」
我爸的臉更難看：「你老公打你，你回去了嗎？」
我聽姑姑在面前哭過，老公打，堅決要離婚。
姑姑也是命苦，嫁兩個男人，兩個男人都打。
姑姑又出主意：「的不行，來的，你哄呀，你不就是甜言語把哄得連彩禮都沒要嗎！」
老爸一臉嫌棄的表：「老夫老妻了，有什麼好哄的。」
姑姑急得不行：「那我的孩子誰帶，媽誰照顧？實在不行，你那個小人來照顧。」
我爸立馬回絕：「不行不行，讓來照顧四個孩子和癱瘓的媽，許非跟我分手不可！」
老爸話音剛落，就看到站在旁邊的我，然后厲聲驅趕：「還不進去寫作業，跟你媽一樣，邋里邋遢，看一眼就討厭！」
我委屈地進了房間。
我也知道自己很邋遢，昨天在學校還被同學笑了。
說我像個乞丐。
媽媽在的時候，我是干干凈凈的，還會在我的辮子上夾一朵小紅花。
我本來可以跟媽媽一起走的。
那天爸爸掐我的脖子，說我媽要帶我走就掐死我。
我被掐得頭暈。
然后我媽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爸和姑姑都在罵我媽狠心，連自己孩子都不要。
我很想知道他們要怎麼對付我媽。
我就靜悄悄地趴在房門口聽。
姑姑出主意：「你得讓在外面待不下去，把的名聲搞臭，沒工作地方要，沒男人要，就聽話了。」
4
天還沒亮，我就被姑姑從床上拽起來。
我迷迷糊糊連眼睛都睜不開，拿涼水直接澆在我頭上。
寒冬臘月，我打了個寒戰，人就清醒了。
姑姑對我說：「你想媽媽回來好好照顧你，就得按姑姑的話去說。」
爸爸了電視臺調解節目的人來。
那檔節目是全國播出的。
姑姑引導我：「到時別人問你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就說媽媽經常打你，打爸爸，打，你還看到媽媽跟一個叔叔在親親。」
姑姑又語重心長地說：「你媽是要人人喊打，就不敢出門了，就在家里對你好。」
我不懂。
我很想要媽媽，但人人喊打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姑姑買了早餐，特別盛，滿滿的一大桌。
我趕抓起最喜歡的糖包子塞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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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第一次見姑姑這麼大方。
姑姑我的腦袋：「你聽話，按姑姑說的做，以后姑姑天天給你買好吃的。」
我剛吃飽，我爸就帶著兩個人進來了。
一男一，都很年輕。
大哥哥肩上扛著攝像機。
我在電視上見過，于是高興地問：「是來拍電視的嗎？」
大哥哥笑著點了點頭。
我爸趕讓他們坐下，又給他們倒了水。
大姐姐看了一桌盛的早餐，問：「你們早餐吃這麼盛嗎？」
姑姑笑著說：「我弟媳婦饞，我們早餐買得多，都是任挑著吃，吃不完的，我跟我弟打包拿去上班的地方當午餐吃。」
攝像機對著桌上的早餐拍了又拍。
大姐姐自我介紹周舟，讓我周姐姐就行。
周姐姐問我：「你媽媽對你好嗎？」
我的頭點得跟搗蒜似的。
從我記事開始，就是媽媽帶我的。
家里有過一段非常幸福的日子。
媽媽教我識字讀拼音，爸爸下班后會給我帶最喜歡的鹵腳。
周姐姐問我：「那你是什麼時候覺到家里氛圍不好了？」
我想了想說：「爸爸想要個弟弟。」
我是不想要弟弟的，爸爸媽媽只寵我一個人多好。
我聽爸爸跟媽媽因為弟弟吵過架。
媽媽說不想失去工作，家里負擔重。
爸爸說媽媽要讓他絕后。
我爸趕上來話：「不愿意生，我們後來也沒要。」
後來媽媽懷了小弟弟的。
媽媽懷小弟弟后時常會累，在家休息的時候，我會給倒水，還會幫忙去樓下買媽媽最喜歡的鹵煎餅。
媽媽肚子很大的時候，來了。
爸爸把接來的時候，的斷了，坐在椅上。
聽說是被車子撞斷的。
我不喜歡，不就發脾氣，還罵我是賠錢貨。
我悄悄在的藥里吐口水。
那天跟我搶電視看。
我要看西游記，要看鄉村故事。
我把遙控藏起來，隨手拿起搟面杖打我。
我媽過來攔，朝著我媽的肚子就重重地打過去。
我看到媽媽流了好多。
我趕打 120，媽媽被送進了醫院，回來的時候說小弟弟沒有了。
我爸聽著這些，臉都變了。
我爸跟記者解釋：「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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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姑也附和：「弟妹喜歡孩子，我怕傷心，還把我自己的孩子送來陪。」
5
周姐姐和大哥哥去屋里看了癱瘓的。
躺在小房間的床上，房間彌漫著一尿臭味兒。
我忍不住嘔了兩聲。
姑姑泣起來：「我媽來的時候，只是摔斷了，弟妹不想伺候我媽，把從樓梯上推下去，傷到了脊柱，就癱瘓了，我不想弟弟的家散了，就沒有報警，結果還不好好照顧媽，把關在這個房間里，屎尿都拉在床上。」
周姐姐著鼻子：「你們也不照顧大娘的嗎？」
「我hellip;hellip;我這兩天忙著找老婆回家，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