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要臉,把勤快媳婦趕走了,弄這麼個花瓶來,把親媽扔養老院不管,對孩子也不好,當心以后老了沒人管。」
有天許接我放學,路上買了冰吃,沒給我買。
一進小區門,幾個嬢嬢就對著冷嘲熱諷:「以前人家媽媽在的時候,什麼沒有,真是有了后媽就有后爹,連冰都吃不起一。」
還有人對著噴:「婚都沒結,跑人家房子里來住,上趕著的貨,能有多好!」
許的臉都氣扭曲了,我心里高興,但還是忍著笑上去護著許:「阿姨對我好的,是我自己不想吃。」
大家更加可憐我,哎,為了在這個家生存下去,不得不討好不要臉的狐貍。
自那以后,許的態度對我好了很多。
至在我爸罵我或是想對我手的時候,會阻止:「你是覺得我沒被左鄰右舍罵夠嗎!」
珍珍阿姨來看我。
我左看右看,卻沒有看到媽媽跟一起來。
我問:「我媽媽呢?」
珍珍阿姨安我:「你媽媽的病治療得很好,在外婆家養著呢,過段時間我們打算一起做生意,多賺點錢,再把你接去。」
了我的臉:「怎麼瘦了,那家伙不給你飯吃?」
我搖頭,從書包里掏出幾張皺的錢。
我趕把它們攤平:「這是我攢給媽媽的。」
珍珍阿姨沒要我的錢,反而給了我兩張紅彤彤的鈔票。
「這是你媽媽讓我給你的,你藏好啦,我以后每周都來看你一次,你爸那個雜種敢對你不好,我去撕了他。」
我拿出最近一次的考試卷子,讓珍珍阿姨拍照給媽媽看。
「我會好好念書,讓媽媽不要擔心我。」
9
我爸似乎賺不到錢,許跟他幾乎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我找你這樣條件的,朋友們還以為你對我多好,連個包都不肯買,你只會給我畫大餅吧。
「我一個黃花大姑娘跟你一個二婚男,不圖錢,難道圖你這張老臉?
「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你要拿不出 30 萬彩禮,咱們就分手。」
每天聽來聽去都是這幾句,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我懶得理他們,早上 7 點出門,放學后去圖書館做作業,做完作業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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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珍珍阿姨給的錢,我沒讓自己著。
有天放學回家,我看到桌子上有個漂亮的油蛋糕。
想了一下,并不是我的生日。
可能是許的生日。
我沒心跟他們慶祝,于是回房關上門。
過了一會兒,老爸來敲門,然后說蛋糕是給我買的。
我高興不起來。
我爸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我媽常這樣說,他要是突然對你好,準沒好事兒。
老爸笑著對我說:「晶晶,你能不能問媽媽要點錢?」
我聽珍珍阿姨說,媽媽每個月都會給爸爸打我的養費。
讓我別委屈自己,需要費用就問老爸要。
我不解:「要什麼錢?」
「你就說你病了,需要很多錢。」老爸比畫著:「十萬。」
雖然我還在學百位的加減法,也知道十萬是個很大的數目。
「可我沒生病呀。」
老爸也不拐彎抹角了:「爸爸現在欠了很多錢,有很多債主在找爸爸,如果爸爸不還錢,會被他們殺死的,你也不希沒有爸爸吧。」
他是想騙媽媽的錢花。
我假裝不明白:「那爸爸為什麼自己不去賺錢呢?」
老爸的臉由諂變得僵,他抓住我的胳膊:「你就算幫爸爸一把吧,爸爸求你了,如果爸爸被追債,那些人會打我們,你不能見死不救吧。」
看著老爸著急的樣子,我竟然一點都不急。
我提醒他:「我才 11 歲。」
他氣惱起來,用力推我:「你跟你媽一樣討厭。」
我說:「那你搶我干嗎,你把我送我媽那去好啦!」
他揚手就要打我,我沒,站在那里一不。
「你要打我,我就找我媽去!」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把手放了下來。
珍珍阿姨說過,誰養我,誰才有資格住現在的房子。
看來爸爸不想流落街頭呢。
我沒理他,回房間去看書了。
我爸跟許辦了婚禮。
婚禮漂亮的,在一個看上去很豪華的酒店里,周圍都是紅玫瑰。
我聽到許跟朋友說:「我以前可是無名無分地跟著他,現在得給自己把面子賺回來。」
我坐在角落里使勁吃。
桌上有好多菜都是我以前在電視上看過,卻沒吃過的。
有人跟我打招呼,我只是隨口「嗯」了一聲,連頭都懶得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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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高興:「這孩子,跟媽一樣,傲氣得很,等后媽進門,有好的!」
我很討厭我爸這邊的親戚。
以前他們常上我家來,每次來,都惹得媽媽發火。
我最煩那個姨,每次來都說我媽不孝順,沒把伺候好。
從進門一直念叨到走。
今天姨也來了,拉著我爸就開噴:「我前兩天去瞧我姐啦,你這個不孝子,把你娘扔在養老院,你現在有新媳婦了,趕把我姐接回去,你要不接,我天天上你家鬧去!」
看來姨對誰都一視同仁。
以后家里熱鬧啦。
第二天一大早,老爸就把我起來,給我布置「工作」。
「新媽媽肚子里有了小弟弟,累不得,以后家務事得由你來分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