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筆錄,18 歲的大表哥被警察合合法地拘留了。
我爸帶我回去的路上興高采烈。
他向我豎起大拇指:「真是我的好兒,給我解決了這麼大個麻煩,我明天就去接回來。」
看來爸爸與姑姑的也沒那麼深嘛。
只是他從不愿意替媽媽出頭罷了。
11
年末,許給爸爸生下一個兒。
我多了一個妹妹。
我察覺到爸爸高興的臉上閃過一落寞。
他以前就念叨著想要兒子。
現在依舊想要兒子。
我爸安許:「等你養好了,我們再要一個。」
許沖著他就罵:「連月子中心都住不起,你是哪里來的臉讓我再生一個,你家有皇位要繼承嗎!」
我爸在許面前慫,但始終保持著一點倔強:「我們家不能絕后。」
我爸讓我照顧許的月子。
他還給我做了規劃,讓我早上提前兩小時起床,給許把早飯和午飯弄好。
中午許把飯菜在微波爐里熱一熱就能吃。
我下午放學不能耽擱,必須在晚上 7 點前買菜回家。
我點頭說好。
我把菜里使勁放鹽,醬油蠔油,只要差不多的都往里塞。
許看一眼就想吐。
我爸罵我:「你馬上就是初中生了,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
我爸抬手就要打我,許罵著:「你把打傷了,大家都我脊梁骨,有本事你另外買個房子,找個大家不悉的地方,你怎麼打,我都不管。」
後來,許只得了自己的媽來伺候月子。
我借著上學在外頭從早躲到晚。
還好們當我是明的。
手不靈活了,卻有康復的跡象。
許生下妹妹后,就開始罵人。
的聲音很尖銳,但說話模糊,聽起來就像鬼一樣。
白天不罵人,專挑晚上罵。
尤其是許的媽來了之后,仿佛自己的地盤被人侵了一樣,鬼的時間就更長了。
我去珍珍阿姨家住了兩天。
我騙爸爸說是在同學家里。
爸爸也煩的鬼聲,只能無奈同意。
我在珍珍阿姨那里見到了媽媽。
媽媽長胖了一點點,臉也紅潤了。
當初珍珍阿姨是想快刀斬麻,讓我媽放棄七八糟的過去,只為自己活。
但我媽一想到我就又氣又哭,藥也不按時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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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阿姨就把我不跟的始末說了出來。
我安媽媽:「你好好治病,努力工作,不用擔心我,我可不是個實心眼兒,沒那麼好欺負。」
媽媽看似在笑,眼里卻滿是擔憂。
媽媽說了很多近況,一邊治病,一邊和朋友開了間茶坊。
媽媽站起,讓我看上的淡藍青花旗袍:「這是茶服,媽媽也在努力學習。」
我們的努力就是為了未來的重逢。
12
一個星期后,我回家了。
我發現許和媽的臉上明顯憔悴了很多。
我爸又跟以前一樣,嚷著要加班賺錢,早出晚歸,把家當旅館。
能折磨的就只有許和許媽。
許媽給我煮了我最的酒釀丸子。
問:「你媽以前是怎麼照顧你的?」
「本來格好的,可能是這些年癱在床上,心不好,為了讓不悶,還特地給買了個手機,讓跟老家的幾個姐妹視頻聊天,那幾個姨見不得我家過得好,經常挑撥,我才開始打人罵人的。」
許終于找到的弱點了,進屋拿了的手機,摔個碎。
是婆婆,長輩打不得,說不得。
就讓無聊至死。
沒了手機,我罵得更厲害。
不分晝夜地罵,罵累了就睡。
樓上樓下對于我罵人早就見怪不怪了,只是當噪音。
估著這老太婆也沒幾天可活了。
半個月過后,罵人的聲音越來越小,人也越來越虛弱。
走的那天我剛好期中考試,學校提前一小時放了學。
回到家,家里來了很多人。
爸爸哭得很傷心,不停地著「媽」。
鄉下那幫子親戚是第二天來的。
姨抱著我枯瘦如柴的,越哭越氣憤。
姨說是許待,沒有照顧好我。
我爸家的親戚和許家的親戚,雙方打了起來。
我搬著凳子坐到邊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
後來雙方被打進了警察局。
姨趁機報案,說是被我爸和媳婦待死的。
沒想到一查,就落實了許待我的罪名。
鄰居如實描述聽到的況。
我媽照顧的時候,雖然雙癱瘓,但人有神,還會坐著椅出來逛。
許接手我之后,鄰居就再沒見過我出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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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聽到在家里嚎。
有鄰居說:「我們以前還覺得是老人耍子,現在想想,可能是挨打了。」
我姑也趁機對我爸落井下石,揚言一定要把兇手繩之以法。
這事弄得復雜,驗尸、取證,當案子審理的時候,已經是來年夏天了。
家里飛狗跳的日子并沒有影響我,我順利考上了市重點一中。
許被判了兩年,因為在哺期,又緩刑一年。
許鐵了心要跟我爸離婚,把孩子一扔,消失得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