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換鞋的同時,裴已度給蔣莧月瘋狂地發去消息。
【你帶你媽回老家了?不是說了先辦完婚禮嗎?】
【你現在在哪?有什麼事等婚禮結束再說,別鬧了!】
【這場婚禮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裴已度一腳轟下油門,臉難看至極。
一連闖了兩三個紅燈后,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工作人員匆忙開口道:“裴總,蔣小姐回來了!說剛剛出去散步了,我們現在已經在給化妝了。”
裴已度猛地松了口氣。
他怔松地在原地停了會兒,直到后響起聒噪的喇叭聲,提醒他已到綠燈,才猛地驚醒。
車頭轉向,裴已度渾輕松地駛回婚禮現場。
兩個小時后,賓客來得七七八八,裴已度捧著黃玫瑰,站在花路盡頭,等待著蔣莧月的出現。
他想,蔣莧月穿那件婚紗,一定很好看。
終于,浪漫的婚禮進行曲響起。
大門被人轟地一聲推開了——
在起哄聲與歡呼聲中,裴已度看向門口的蔣莧月。
他猛地松了口氣,盯著蔣莧月朝自己走來。
一步又一步,他的眉頭卻逐漸皺了起來。
蔣莧月提著擺,停在他的面前,主接過他手中的那捧黃玫瑰,挑眉一笑:“黃玫瑰!謝謝,我很喜歡。”
和蔣莧月明明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可笑起來時,是那樣的張揚。
裴已度驟然變了臉。
他渾繃,死死地盯著蔣莧月,直到看到對方上臺階時,先邁出的是右腳——
裴已度出手,一把掐住了對方的手腕,雙眼驚懼,幾乎厲喝出聲道:
“你是誰?!”
“你不是蔣莧月!”
第10章 十
蔣冷云并不承認。
可不想占用蔣莧月份的第一天就被發現,那還怎麼繼續在國待下去?
蔣莧月挽住裴已度的胳膊,輕輕一笑:“已度,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不是我自己?那我還能是誰?”
裴已度僵在那里,腦海中已一團漿糊。
他的眉頭地皺著,突然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臺下無數觀眾已經開始議論紛紛,司儀更是已經出口提醒:“裴總,下一步是您和蔣小姐一同來到舞臺上宣誓——”
不遠,直播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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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涌,觀看人數已經高達七位數。
彈幕已經刷得看不清楚字。
【什麼況?剛剛裴總吼的那句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蔣莧月還能是誰?長得一模一樣啊!】
蔣莧月的手掌輕輕地搭在他的胳膊上。
裴已度低下頭,正好對上的掌心——
他記得很清楚,蔣莧月的掌心右側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可那里,現在什麼都沒有。
渾氣逆流,裴已度僵地被蔣冷云拽上舞臺,有一瞬間竟有些不知自己此刻在何。
恍惚間,他聽到司儀開口問道:
“——蔣小姐,你愿意嫁給裴已度......”
“我愿意。”
那個陌生的人輕輕笑著,里說出松快幸福的話語來。
司儀于是轉過,翕,又問了他一句什麼,然而裴已度什麼都沒有聽到。
司儀的表僵在臉上。
一旁舞臺側方,負責直播,這麼多年一直都跟他打配合的李倫辰沖了上來,鐵著臉低聲提醒道:
“裴已度!你在干什麼?別忘了現在惜月正在電視機前收看直播!”
裴已度如大夢初醒,恍然過來。
司儀深吸了一口氣,重復問道:“裴已度裴先生,您愿意娶為妻——”
他說的甚至是“”。
而非直呼蔣莧月大名。
這是婚禮開始前,裴已度的要求——
那時他執著地認為,自己不會娶除了宋惜月之外的任何一個人。
哪怕是和他朝夕相了七年的蔣莧月。
哪怕是......
他如生命的,蔣莧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自己應該繼續下去,繼續這場婚禮,繼續在宋惜月的面前演好這場戲。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眼前那張與蔣莧月一模一樣,氣質卻截然不同的臉時,裴已度突然心生恐慌。
哪怕是演戲,他發現,他也不想臨時把蔣莧月這個新娘換別人。
他已經習慣了蔣莧月的存在......
終于,裴已度接過話筒,沉聲道:
“抱歉。”
“臨時有點事需要理,婚禮,暫停一下。”
第11章 十一
后臺。
蔣冷云被裴已度一把拽,扔在雜無章的餐桌上。
“說!蔣莧月人呢?”
蔣冷云仍然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地開口:“已度,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蔣莧月人呢?我不就在這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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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看似委屈地包起淚水,湊上前,試圖抱住裴已度。
聞到對方上那刺鼻的香水味時,裴已度一掌將給推開。
蔣莧月喜歡用木質調的香水味,本不會如此濃郁人。
他確信,眼前的人,絕對不是蔣莧月。
裴已度提著蔣冷云的領往上提,雙眼發紅:“你和蔣莧月是姐妹?我以前倒是一點都沒聽提起過這個姐妹......瞞得倒是的。”
裴已度冷笑著,將甩出去。
他臉沉,不停地轉著腕表,一字一頓:
“是因為母親?”
蔣冷云頓了頓,沒說話。
裴已度煩躁開口:“帶母親的骨灰盒回老家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