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半搖下。
出宋惜月半張臉。
而那雙在外面的眼睛，清晰地著他。清澈純粹。
第19章 十九
“我爸死了。”
這是宋惜月對裴已度說的第一句話。
裴已度沉默片刻后，“嗯”了一聲。
當年，他藏起宋惜月的原因很簡單。
是宋惜月求他的。
宋父一直都有家暴傾向，得知宋惜月神分裂后，他主張把送到神病院里去。
宋惜月不愿意。
所以求裴已度藏起了自己。
後來，宋家的生意逐漸往國外轉移，宋母接了宋惜月可能已經去世的事實，宋家全家人都出了國，從此再無聯系。
裴已度并不知道宋父已經去世，所以當宋母問起，他什麼都不敢說。
如今，他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氣。
“那就好。”他說。
“我媽說帶我出國接治療，就去之前那家醫院。”
宋惜月說：“裴已度，你說我要去嗎？”
裴已度的眼神中再次閃過迷惘。
見裴已度不說話，宋惜月輕輕嘆了口氣，問道：
“裴已度，如果我說，我不想出國，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結婚......你愿意嗎？”
裴已度下意識地開口：“那蔣莧月......”
他沒能說完這句話。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僵在那里。
宋惜月輕輕笑道：“算啦！我走了。”
“裴已度，其實你早就上蔣莧月了，你沒發現嗎？”
“去年夏天，你突然在別墅院子里種了玫瑰，你告訴我種的是黃玫瑰，可是那天你拋下我去找蔣莧月，我看到玫瑰開花了。”
“是紅的玫瑰。”宋惜月說。
裴已度閉上眼，突然控制不住地開始抖起來。
他不開始回想買下玫瑰種子的細節......
那天，他讓助理去買玫瑰種子。
助理問過他：“買什麼呢？”
他忙著理工作，下意識地開口：“紅吧。喜歡。”
事后，他一直以為自己買的是黃玫瑰。
可原來，他下意識口而出的。
早就已經變了紅玫瑰。
裴已度和宋惜月告別。
宋惜月最后一次對他撒，笑得很勉強：“裴已度，你送我去機場吧！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裴已度答應了，他開車帶宋惜月去機場，兩人一路沉默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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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母已經在機場等宋惜月了。
看到裴已度的瞬間，沉下臉，沒給哪怕一個好臉。
裴已度沒下車，他只是看著宋惜月的背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機場的拐角。
就好像，他的執迷不悟，終于在此刻劃上了句號......
裴已度收回神，掉頭又往海邊趕。
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臟像瘋了似的狂跳著。他死死地著方向盤，有一種自己如果趕不到現場，就會和蔣莧月錯過一生的覺。
這會兒晚高峰已經過去，昏暗的街面上幾乎沒什麼車流，哪怕在城市道路他也把車速開到了八十邁。
聒噪的手機鈴聲打破車的死寂，看到來電顯示是助理，裴已度的口突然一。
他凝神屏息，按下接通，沙沙的聲音響起后，是助理沙啞的一聲低呼：
“裴總。”
“說。”裴已度越發心神不寧，他更狠的踩下了油門。
助理緩慢地說道：“我們撈到了一尸......”
“呲——”的一聲！裴已度的心臟真的在那一刻停止了跳。
他的眼前，白一閃而過，“轟”地一聲巨響響徹。
一輛巨大的貨車從他右側疾馳而來，“砰”地與邁赫狠狠撞上！
第20章 二十
蔣莧月為傅母準備的生日宴圓滿完，收獲了眾多好評。
尤其是傅母，死了這一桌子的華國味。
結束后，一直拉著蔣莧月的手不放：“莧月啊，你沒事兒就來伯母家多玩玩兒，我聽說你喜歡紅玫瑰？剛好幾年前東然在后院種了一院子的紅玫瑰，你要是興趣，就多來摘幾朵苗回去，自己也種種。”
傅東然有些無奈：“我媽生病之后，說話總是顛三倒四的，你別介意。”
“哪有？”蔣莧月笑道，“我聽懂伯母的意思了。你們這兒既然這麼多玫瑰，要不下次，我過來給伯母做一道玫瑰甜品？”
傅母兩眼發：“那敢好啊！”頓了頓，又掃了一眼傅東然，拉著蔣莧月的手低聲說道，“你和我們東然是朋友？他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是第一次帶姑娘回來，一天天的......”
蔣莧月尷尬起來，向傅東然投去求助的眼神。
傅東然給了一個莫能助的表，表示催婚這事兒，哪怕是在國外的華國家庭，也避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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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拉著蔣莧月整整聊了一個小時，期間，還給蔣莧月介紹了好幾個家宴的生意。
價錢都十分昂貴。
蔣莧月最后都有些不好意思：“伯母，其實您不用看在傅老師的面子給我這麼多......”
“怎麼會？”傅母打斷，低聲說，“莧月，甭管你和我們家東然能不能，對你的廚藝，我們都是很認可的。找你訂家宴的這些人，不也是因為今天吃了你做的一桌子味佳肴嗎？再過半個月就是除夕了，今年能吃到正宗好吃的華國味，大家都樂意。”
那一刻，蔣莧月心里說不出的滿足。
這是跟裴已度在一起時從來都會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