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過年的氛圍并不濃厚,但這里卻有了團圓的氛圍。
傅東然甚至把傅母一起接來了中餐館過年。
“年年有‘魚’!”最后一道菜被傅東然端上來,蔣莧月一邊喊著吉祥話,一邊被眾人推搡著坐到主位。
“這半年多時間,謝大家對我的照顧和包容。”蔣莧月舉了第一杯,“未來的日子,也請大家多多關照,我們一起把中餐館做大做強!”
前幾天,傅東然已經帶來了好消息。
蔣莧月已經同意了年后參加一場國際廚藝大賽。
“以你們蔣姐的能力,進前三絕對沒問題。”傅東然一邊說著,一邊被蔣莧月的白眼兌得直往角落里坐。
但大家都開始起哄:“是啊,肯定沒問題。”
“到時候我們中餐館就得升級為米其林了!”
歡聲笑語、熱鬧非凡,蔣莧月不由往外看去,大雪覆蓋了整座小鎮,可一點都不覺得冷。
反而溫暖至極。
“十、九、八、七——”
電視里,轉播的春晚正在倒計時。
所有人舉杯對飲:“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又開始了。
中餐館的風鈴是在此刻響起的,大門被人推開,蔣莧月起走過去:
“不好意思,我們今天不營——”
下一秒,的聲音驟然停住了。
渾氣逆流,當場僵住。
傅東然也走出來:“莧月,有客人?”
“蔣莧月......”
來人的聲音,輕輕地響了起來。
風雪被吹了進來。
零下的溫度瞬間拋棄了蔣莧月上所有的溫暖。
知道遲早有一天裴已度會找過來。
但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快。
“......進來聊吧。”蔣莧月淡淡道。
除夕夜過完了,中餐館的人全都散了場,只有傅東然執著要留在大堂等蔣莧月。
蔣莧月領著一瘸一拐的裴已度去最角落的位置,助理伺候人似的扶著他,剛走了沒兩步,就被裴已度抗拒地推開:“你到那邊等,我們單獨聊聊。”
他步伐踉蹌,卻執著的不肯讓任何人扶。
兩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蔣莧月手開了一點窗,低溫從外面進來。
蔣莧月點了一支煙:“來一?”
裴已度看著,輕輕搖頭。
從最開始到現在,他的眼神都沒有離開過。
癡迷、貪、。
Advertisement
他不舍得挪開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蔣莧月被他看得,輕輕皺起了眉頭。
煙霧升騰之間,微微昂著頭,半瞇著眼,問道:“宋惜月告訴你的?”
“嗯。”
裴已度被煙嗆得咳嗽了兩聲。
其實裴已度是個不怎麼會煙的人,他對煙味有些敏。所以和他在一起后,蔣莧月戒了煙。
但此刻,完全沒管裴已度,只顧著滿足自所需。
裴已度咳得,蒼白的臉上都泛起。
他眨了眨眼,非常遲緩地說道:
“蔣莧月,幸好你沒死。”
他一邊咳嗽著,一邊說道:“我已經讓助理買好了機票,我們明天就回去......”
蔣莧月吸了口煙,笑了:
“誰說我要跟你回去?”
第24章 二十四
裴已度渾一震,本就蒼白的臉更是完全失去了。
他的雙瞳沉下去,暗暗地盯著蔣莧月,像一頭蟄伏的野狼。
蔣莧月沒有被他嚇到,只是淡淡開口:
“我不知道你和宋惜月之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為什麼宋惜月會突然出現在千里之外的E國......你的所有事,我都一無所知。但我唯一肯定且知道的事是——”
“裴已度,我不可能跟你回去。”
“我們已經分手了。”說完這句,的臉上不由出一抹譏誚之,“不,確切地說,我們這場戲,該演完了。”
裴已度的控制不住地抖起來,他低聲說道:
“莧月,你聽我解釋......”
蔣莧月安靜地看著他,像是真的在等他的解釋。
可話到了邊,他又瞬間咽了回去。
他的手攥拳,手背青筋暴起,千言萬語都在這一刻為了狡辯......只因蔣莧月說的一切,都是不爭的事實。
“我......”他沙啞著嗓音,沉默了很久之后,終于低低開口,“抱歉,莧月。”
“是我......做錯了。”
他低下了頭。
蔣莧月這時才發現,裴已度瘦到了一個令人覺得可怕的程度。
他185的高,此刻恐怕只剩下120多斤。
所有的骨頭都高高凸起,臉蒼白如紙,在黑暗中幽深的瞳孔仿若厲鬼一般。
他的手上扎了無數的針眼,那些針孔旁的青淤蔓延散開,目驚心。
Advertisement
“回去吧。”蔣莧月完了那煙,按熄煙頭,平靜地站了起來,“裴已度,我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麻煩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蔣莧月背過,往大堂走。
傅東然已經為準備好了羽絨服外套,走過去,對方將服披在的上,兩人親昵無比。
“我開車送你回去。”傅東然說著,推開大門。
然而下一秒,一個狠狠地拳頭,驟然砸上了傅東然的臉。
“蔣莧月,就是因為這個男人,你才不跟我回去?”
蔣莧月扭頭就甩了裴已度一掌。
“跟你有關系嗎?”面無表地說道。
裴已度一時不防,往后倒去,“砰”地一聲撞到一旁的桌角,剎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額角,鮮順著流下來。
助理一下子沖過來:“蔣小姐!你怎麼能這樣?”
蔣莧月雙手環,語氣平淡:“他莫名其妙打了我朋友,我為我朋友報仇,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