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裴司臉更加難看。
「桑晚,我都和你解釋了,你到底在怪氣些什麼?」
我懶得搭理,繞過他,頭也不回地轉離去。
剛到家,就收到了顧裴司發來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桑晚,你怎麼從家里搬出去了?】
【鬧脾氣也得有個度!】
可我昨天就搬走了,而他今天才發現。足以見得他對我有多不上心。
我沒回,不一會兒,忽然收到幾條親綁定關系解除的提醒。
以前我和顧裴司好,很多app都互相關聯,自認是不可分的一對。
就算再吵再鬧,也不會輕易解綁。
可現在,他卻單方面解除,不用猜,我都知道他現在有多生氣。
但已經跟我無關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忙碌于新工作,顧裴司也沒主聯系我。
只是時不時地就更新和江依依在一起的態,甚至還把有些社平臺我們的頭像換了全黑,名也改了,就連朋友圈原本掛著我們婚紗照的背景也給換了。
我知道,他在等我主求和,可我早就不在乎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我回到家,發現門口放著一個紙箱子,上面寫了【桑晚收】。
搬回家拆開,里面全是我和顧裴司的點點滴滴。
有學校時他第一次告白給我手寫的書,也有他為我們買的衫,還有我們去旅游的照片......
看著這些東西,我也漸漸回想起很多過去的畫面。
可終究,我們走散了。
我將這些一一扔進火盆里,用火點燃,把這些舊,連同我們的回憶一起燒了。
看著火焰吞噬過往的閃爍畫面,我心里卻異常平靜。
就在這時,家門被人推開,接著顧裴司大驚失地沖過來。
不顧燒傷徒手奪過點燃的照片,用力拍打,熄滅火焰,語氣冷厲:
「桑晚,你干什麼燒了這些東西!」
第4章
顧裴司花了好大的勁才撲滅火焰,白皙的手都被燙出了泡。
他氣得發抖,憤怒地瞪著我:
「桑晚,這些東西對我們意味著什麼,你忘了嗎?你怎麼能燒了!」
顧裴司清楚我是個念舊的人,他寄來這些東西就是想讓我回憶好,看在往日的分上原諒他。
這是他特有地給臺階的方式,高傲又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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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往,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順著他的臺階下,妥協讓步,選擇原諒他。
可哄了顧裴司這麼久,我真的累了。
這次,我不想再哄了,他的臺階,我也不想再下。
我眼都沒抬,只是淡淡反問。
「這些舊不是你寄過來,讓我理的嗎?」
「反正留著也沒用,燒了也好。」
顧裴司難以置信地盯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冷靜。
良久,他才無奈解釋道:
「桑晚,好了,你就別生氣了。我承認上次你在公司點出江依依的問題,是為了大局著想。我之所以讓你道歉,只是因為江依依是江董的兒。」
「我知道我傷到你的心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回來還做副總,跟江依依當平級,以后盡量別手的事。這總行了吧?」
我沉默地看著顧裴司,心里只覺得很可笑。
可工作以外的很多時候,他也一如既往地偏心江依依。
還記得之前我患重冒,臥床不起,急需他照顧,可他為了江依依卻將我撇在家中,置之不理。
結婚六周年的時候,也是因為江依依的一句想看煙花,他就買下全城的煙火為江依依燃放,而我則孤零零地在家,著冷掉的飯菜枯坐到天亮。
看來是謊言說多了,連他自己都信了。
我懶得揭穿顧裴司的自相矛盾。
見我不說話,他又自顧自補充道:
「但有個前提,我希你在進公司前,跟江依依賠禮道歉,上次你畢竟對手了。」
「只要能讓原諒你,你就能回公司。」
聽到這,我忽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顧裴司,你自我覺未免太良好。我有說過我想回公司嗎?讓我跟江依依道歉,恕我直言,,還真不配。」
被我這麼說,顧裴司臉上頓時掛不住。
但他很快又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從包里拿出了一份結婚請柬。
請柬上赫然寫著我和他的名字。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顧裴司,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麼。
顧裴司卻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地開口。
「桑晚,你別鬧了。你看,這是我們的結婚請柬,我已經看好結婚場地了,喜糖買好了,賓客也都邀請好了。」
「答應你的事,我肯定會做到,三日后,我們就舉辦婚禮,宣。這下,你總消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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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多年,他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和我結婚,和我宣,可他偏偏在我心死后,才提出給我名分。
而我,早就已經不稀罕了。
不等我拒絕,顧裴司已經霸道地把請柬塞到我手中。
「這些天你好好準備一下,三天后,我來接你。」
說罷,他轉離去。
可他不知道,他注定要失了。
因為三天后,正是我去新公司報道的日子。
這一次,我不會再為了顧裴司放棄我的前途。
顧裴司剛走,江依依就給我發來了短信。
【桑晚,聽說顧裴司有意和你舉辦婚禮,你別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