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向量類的題我還是有點不太會,你再給我講講。」
「行,上次的題做完沒?」
……
林珍不知道,我跟江辭的所有約會都在互相補課,查缺補做題。
電影院、游樂場、咖啡店……
有桌子有椅子我們就能學。
大多時候是我給他補,但他英語績優異,剛好也能給我講講。
江辭現在的績已經能考到年級前十了。
但他要跟我一起退步,于是控分在年級一百多。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想起之前給裴朔當牛做馬換來倒數第一的效,我都好奇他腦子里裝的到底是什麼。
裴朔破門而的時候,江辭剛做完一套試卷躺到床上。
裴朔一把抓住他領,眼睛通紅:
「沈昭昭呢!」
「洗……洗棗呢。」
我端著剛洗好的冬棗出去。
看見裴朔把江辭按在地上暴揍。
人都傻了。
11.
醫院。
我幫江辭要了醫療費神損失費營養費加一起五萬。
裴朔神復雜地付了錢。
他看我幫江辭忙前忙后,臉越來越差,在樓梯間堵住我。
「沈昭昭,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我想起一開始,的確是我為了他爸的錢沒皮沒臉地要幫他提高績,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于是果斷道歉:
「那我跟你道歉。」
「我要的不是道歉!」
裴朔臉鐵青。
他拉著我的手腕質問:
「你招惹完就走?怎麼?玩我?」
「那個江辭除了那張臉,其他有什麼好的,我有什麼比不上他的?」
如果裴朔一定要個理由才能停止糾纏。
那我實話實說:
「他學習好。」
裴朔表僵住。
「據我所知,你能上這所重點高中是因為裴家捐了一棟教學樓,你從高一開始就是年級倒數第一,你的績實在是太差了。」
裴朔無力地松開手。
我走得太快,沒注意到他慢慢握拳頭,咬牙切齒:
「不就是學習嗎?你給我等著。」
裴朔那天之后就沒再整什麼幺蛾子。
但他反倒更引人注目了。
向來不學無的裴竟然上課不睡覺,開始寫作業,還每一門都請了一個補習老師,放學就留在學校補課。
Advertisement
很快到了期末考。
我第一次掉出了年級前一百。
而裴朔第一次沒考倒數第一,他通過努力,考到倒數第八。
他爸給我打錢的時候,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他打來電話。
語氣里滿是自豪:
「我就知道我兒子不會一直是倒數第一的,沈同學,你功不可沒!」
倒數第一跟第八對我來說區別為零。
而且他找的補習老師又不是我。
跟我沒關系。
我這麼說著,就要把錢退回去。
裴總卻說:
「不,不管他是找誰補習的,他是為了你學的。」
「什麼?」
「他最近每天晚上都在做題,我進去看過,草稿紙上寫的都是你的名字。績單上你的名次是他的目標,他在為了短跟你的距離努力,所以這錢該你拿的。」
給錢的都說這錢該我拿。
那我必須拿。
只是覺得奇怪。
他雖然對我和悅,但眼神姿態時刻都充滿著優越。
竟然能容忍他兒子跟我這麼一個貧困生有牽扯。
下一秒裴總就解答了我的疑:
「沈同學,做個易吧。」
「一直到高考前麻煩你作為阿朔的力存在,裴氏繼承人不能有這麼差的績,那些老狐貍不會認可他。高考后,我可以送你去國外任何一所大學,包你留學期間所有花銷,你不要再跟他有任何聯系。」
我幾乎毫不猶豫:
「,只不過我要去的地方自己會去,您折算現金怎麼樣?」
裴總:……
12.
我跟裴朔他爸達易這件事,裴朔一無所知。
他像是鐵了心要追趕我。
埋頭苦學的間隙還不忘撬墻角。
我跟江辭在圖書館做作業,他坐在我倆對面。
在食堂吃飯,他打包外面的西餐到我們中間。
放學回家,裴大爺竟然放棄清涼舒適的豪車,選擇在我們中間步行。
我覺他好像真有點那屬。
我越是不理他,他越有干勁。
林珍把裴朔的反常都歸咎于我,越來越討厭我,但一看到我持續往下掉的績就覺得解氣。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擬考。
我排在全校兩百四十八名,江辭三百七十名。
林珍第一,裴朔考出了他上高中以來的最好績,竟然考了一千八百多名。
Advertisement
那天晚上,裴朔在我家樓下等我。
我沒出去。
他就到我臺底下抬頭我。
吵得鄰居敲我家門投訴。
我只好打開窗戶問他要干什麼。
裴朔抬頭看我,目灼灼:
「你跟江辭在一起后一直在退步,說明他并不能讓你更好,可是我在慢慢向你靠近。沈昭昭,跟我一起去更好的未來不好嗎?」
我笑而不語。
裴朔這個人真是自負又自私。
他如果真喜歡我,應該是在我不停退步的時候勸阻我。
而不是暗自竊喜我又掉了名次,他跟我的距離又近了一點。
真正的喜歡不是這樣。
他不知道我考兩百四十八名,是我想考這個分數。
而他考一千八百名,是他只能考到這個分數。
「更好的未來嗎?我會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