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讓我喜歡上他的,不僅僅因為相似,或者因為他人沉溺的帥氣外表。
而是一個冬天,他的縱一躍。
零下十幾度的天氣,那個圍滿了大人的湖邊,只有他跳了下去。
那天,刺骨的湖水里,他戰栗著把小孩兒托舉出冰窟的模樣,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我輾轉反側,寫了一篇文章,投稿到學校統一征訂的月刊上。
某種意義上,這是我寫給喻楠川的第一封書。
雖然,他拒絕了我。
我沒有氣餒,在一場「人因何不同」的省級演講聯賽上,我講了他的故事,大大方方稱他為——我欽慕的人。
那天,喻楠川在臺下看我的目,十分復雜。
比賽結束后,他再次拒絕了我。
他說:「林同學,你很真誠,也很優秀。但我這樣溫飽和生存都困難的人,沒有資格談說。你快高考了,不要再在我上浪費時間了。」
後來,我確實沒再糾纏他了。
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因為他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早些年,喻楠川的母親難產而亡,除了父親姓「喻」,什麼也沒留下。
他一直跟著外公生活,前不久救人上新聞,飛越集團老總喻山覺得長得和自己太像,才找來認了親。
那一天,喻楠川和我們整個學校的人,不,是和我們整個縣城的人,都不在一個貧富階層了。
如今,飛越集團在新能源行業穩坐頭把椅,市場份額已達近半。
——這樣顯赫的家世,即便是非婚生子,也不至于淪落到靠討好賣笑度日吧。
印度洋的海風呼嘯而過,喻楠川的髮凌飛揚。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不說他是不是為了錢而當的男模,只說:「謝謝你給我上島的機會。」
當時,我不懂其中深意。
6
上島的第一夜,喻楠川是在我房里度過的。
晚宴后,喬姐拍了拍他,醉醺醺道:
「小心伺候你穆夏姐姐,不管是想上天還是下海,你都得好好陪著,好不了你的。」
而后依偎在一個斯拉夫面孔男模的懷里離開。
喬姐坐擁當地房地產、進出口多個領域的龍頭地位,是個極為功,甚至可以說是權勢滔天的華裔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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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婚,看上的男人,只用金錢和資源置換,從來不用真心,被人詬病也毫不在意。
眾人走后,場子一下子冷了下來。
喻楠川看向我,遞過來一份檢報告,暗示道:「穆夏姐姐接下來想做什麼?」
我并不驚詫,這是喬姐的風格。
放縱,卻也謹慎。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把報告推回去,義正辭嚴地拒絕。
但從查出心肺問題,決定辭職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是個醫生,我很清楚自己的撐不了太久了,況好的話,兩三年,況不好,也許只有一年了。
人在大限將至前,總會想要平一平曾經的意難平。
當時我的愿清單里,列了很多項,比如看一次極,參加一次西狂歡節,金大廳聽一場音樂會,看一看新西蘭的螢火蟲星空,自駕環西班牙,東南亞小島神療愈……
列到最后一項時,我寫的是:睡一次喜歡的人(趁還能承)。
喻楠川滿是暗示意味的眼神下,我喝完了杯中的冰水,起回了房間,他心照不宣地跟了過來。
與他真正獨一室后,說實話,我心里是的。
他去洗澡了,我則坐在床邊胡思想。
心兩個聲音在撕扯著我。
一個說「及時行樂,自我滿足」,一個說「這是,不是喜歡」。
我給好友朱珠發了信息。
「我在東南亞,見喻楠川了,準確地說,是我點了他。」
朱珠的信息回得很快:「你高中那個冰山哥?寶,什麼點?」
我打字:「他還是很帥,我鬼迷心竅想睡他,快點罵醒我。」
7
正打著字,喻楠川從浴室出來,靠近了我。
他上著,下圍著浴巾,腹部縱深線條明晰,一路蜿蜒至下腹。
材著實沒話說,不是泡泡健房就能練出來的。
我略有些張,移開視線。
這時,一旁的手機亮了一下,是朱珠的信息:「寶你不會是點了鴨子吧?媽呀鴨可臟了!別睡啊寶!!!」
他瞟了一眼,委屈道:「我不臟的,我這兩天剛當的男模。」
什麼這兩天剛當的男模?
他俯下,盯著我的眼睛,上我的手腕。
我被他迫得不斷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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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挲著我的手腕,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如人魚蠱:「穆夏,相信我,好嗎……」
話未落音,我聽見「咔噠」一聲,手腕冰涼。
——我被他用手銬銬在了床頭。
是的,手銬。
一切發生得很快,快到我來不及反應。
我手腕,發現無法掙,冷聲開口:「解開,我沒興趣這麼玩兒。」
他沒有說話,在我還在試圖解開手銬時,已經用巾塞住了我的。
作迅速、利索、專業。
我瞬如五雷轟頂。
到此刻,我才明白過來,他不是在玩趣游戲。
他上島,本不是為了錢。
他早盯上了我,此前種種溫親昵,都是假象。
我沒再掙扎,也沒有怒吼,只冷冷看著他。
看著這個上一秒還在曖昧暗示,下一秒神突然無比冷峻嚴肅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