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沒睡好,一晚上都是七八糟的夢,一會兒是學生時代拒絕我的喻楠川,一會兒是圍著浴巾靠近我的喻楠川,一會兒又是拿槍指著喬姐的喻楠川。
至于喻楠川,他是裝的,裝作伺候了我一晚上的樣子。
現下,他又恢復了一個稱職男模的樣子。
時不時與我眼神匯、笑意相迎。
如果說他之前演的是對我曖昧勾引,那麼現在演的就是發生關系后的黏膩拉扯。
昨晚,他告訴我,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配合他表演,不讓喬姐對他產生懷疑。
我問:「演什麼?」
他臉上微微有些異樣:「就是可能要親一些,你介意嗎?」
我答:「沒關系,我配合。」
我介意什麼,他這麼帥,我又不吃虧。
我和他演了五天。
白天,他陪我海邊聽風、叢林觀雨,陪我踏浪撿貝殼,陪我看日出日落。
宛如一對親無間的人。
夜晚,他擁著我進我的房間,而后趁著夜在島上搜查線索。
有天晚上,喬姐待在我房里遲遲不走,喻楠川只好裝醉埋在我頸窩里,悶聲喃語:「姐姐不困嗎,我們睡覺好不好?」
我配合著了他的頭髮:「乖,睡,馬上睡。」
這才讓喬姐大笑著離開。
喻楠川晝伏夜出了五天。
五天的時間,他沒有任何進展。
我也沒有任何進展,晚上獨時,他的便宜我是一點兒也沒占到。
直到第六天。
11
第六天清晨,喻楠川一水回屋。
似是又去了島西邊的那片叢林。
他打著游玩的幌子和我逛到那邊時,看到了一類似地下建筑口的地方。
他探查過一次,發現只是個廢棄建筑,不死心,又去了一次,仍然沒什麼收獲。
那時,他已經把島上所有地方都搜尋了一遍,并沒有發現藏匿失蹤人口的地方,也沒有發現島上用水、廚房出餐數量的異常。
反觀喬姐,每天張羅著各種趣味活,生怕我覺得島上無趣。
那個瀟灑快樂的樣子,真真不像綁架犯。
臺上,喻楠川看著遠方沉思,見我醒了走出來,很自然地,下了上的外套,給我披上。
他的聲音沉靜:「或許你說得對,我們的偵測方向錯了。」
他告訴我,這里已經沒有調查的價值了,明天他會隨這批男模,離開這座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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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言,我也從一種微妙的張、焦慮中解放出來。
那天晚上,喻楠川沒再黑潛夜中,而是和我一起在沙灘邊聽海賞月。
他說:「這幾天,謝謝你。」
「客氣,只希你們能早日破案,還喬姐一個清白。」
他沉默了會兒,道:「好。」
隨后就是長久的沉默。
我看著缺了大半的月亮,一種莫名的緒涌上心頭。
命運真是無常,在我人生靠后的階段,竟把冷如冰山的初送到了我的邊,并且還讓他演了一出人辨不出真假的似水。
這幾天,他為我讀《小王子》,他牽著我的手在雨林漫步,他替我蓋好踢開的被子,他任我枕在他的上,輕地撥弄我的頭髮……
每每與我視線接,眸子里,定是一汪深。
那麼真實,我幾乎分辨不清。
我看向他,月把他剛毅肅冷的廓和了幾分。
也許是月太,也許是風太溫。
也許是他的側太完,也許是他的聲音太蠱。
也許是生命有限,也許是很難再見。
我直截了當開了口:「喻楠川,高中時,我兩次和你表白,你真的一點兒都沒心過嗎?」
12
當時的我,真的十分在乎他有沒有喜歡過我嗎?
其實答案是否定的。
我的病癥改變了我看待自己、看待他人、看待世界的視角。
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已無心力再去追逐。
那晚,我只有一個迫切的執念,那就是完自己愿清單的最后一項。
——睡一次喜歡的人,趁著自己的還能承。
而喻楠川,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我心理生理雙重喜歡的男人。
坂元裕二說,告白是小孩子做的,年人請直接勾引,第一步是丟掉人,基本來說是三種套路,變貓,變老虎,變被雨淋的狗狗。
于是,我直接提及了高中的那兩次表白。
我的質問,讓喻楠川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結上下滾:「那時候我一無所有,沒有資格這方面的心思。」
這個我早知道了,但必須要趁機拿一下:
「就算拒絕人,也不用那麼冷漠直接吧?你知道,生主表白,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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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下頭,連說了幾個對不起,而后解釋:「是我不好,我沒什麼經驗,沒想傷害你的。」
「那這次呢?你利用我上島,就是篤定我還在意你,一定會選你,是嗎?」
他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靜:「海灘選人那個晚上,你都沒怎麼搭理我,一直和那個日耳曼帥哥聊天,我以為你會選他。」
突然,又突兀地問了句:「你,還在意我?」
當然不能承認。
我否認道:「我可沒這麼說。」
他輕輕「哦」了一聲。
我聽出了失落的意味——有戲。
于是,我歪了子近他,輕聲問:「你剛剛說,高中沒那方面的心思,那現在呢,你有這方面的心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