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前面是試探拉扯,這里就是把鉤子遞到邊了。
喻楠川聲音有些發干:「我現在是公務期間,不會想這些。」
我他更近了幾分,耳語道:「騙子,這幾天,你有反應,我知道。」
喻楠川瞬間繃,往旁邊挪了挪,試圖重塑他的冷模樣:「我是警察,也是個男人,自然會有反應。」
「而且,很多時候,都是你故意撥的。現在也是。穆夏,你能不能……不要再撥我了?」
話說完,他側過頭去,似是不想我看見他臉上的表。
真是……和以前一樣難搞!
我挑了眉,站起來:「好啊,撥你這塊冰石頭確實沒意思,我都明示暗示到這份兒上了,你還這麼扭,真沒勁。」
他回過頭問:「你去哪兒?」
我曖昧一笑:「反正喬姐把那幾個歐男模也帶上了島,哦,還有那個日耳曼帥哥,你說得對,他確實帥,也不好他們一直拿空餉,你說是不是?」
而后,略有些氣悶地、大步往前邁開。
一步,我這麼有魅力他是瞎了還是瞎了?
兩步,他和孫猴子一樣是石頭里變出來的吧。
三步,十年了還是這個鬼樣子,真氣人。
……
心里正罵著喻楠川,我的手腕突然被一陣猛力拉住。
我輕笑:「怎麼,你想一起啊——」
止住我調侃話語的,是喻楠川的。
兇猛、掠奪,侵略十足。
不知親了多久,只知我心跳加速、大腦缺氧,除了舌上的,以及他手掌驚人的熱度,什麼也知不到了。
一吻終了,喻楠川惡狠狠地在我耳邊著氣:
「穆夏,你到底想干什麼,嗯?」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不發一言。
13
那晚,我完了自己的最后一項心愿。
在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中,我幾乎分辨不清,上和心理上的㊙️哪個更為強烈。
都說樂極生悲。
在我最為快樂時,悲劇降臨了。
我的心肺,第一次出現了中度功能障礙狀態。
我能覺到自己心跳十分猛烈,呼吸也極為困難。
很快,意識就模糊了。
我聽到喻楠川驚懼地喊著我的名字,接著是喬姐的聲音、人群的噪聲、直升機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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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心率監測的滴答聲。
醒來時,病床邊圍了一群白大褂的醫生。
一個金頭髮的醫生用英文說:「有驚無險。你現在的狀況,房事還是緩和些好。太激烈太興,心臟泵能力會跟不上,肺部氣換效率也會降低。」
嗯,外國醫生就是開放、直接。
喬姐站在一邊,輕輕了我的頭髮:「夏夏,你嚇死我了。」
看我的視線在病房掃了一圈,又說:「在外邊走廊呢,要讓他進來嗎?」
不太喜歡和別人聊我生病這件事,不喜歡別人看我憐憫的眼神。
連喬姐,也是死纏爛打追究底,我才說的。
半年前,我查出來心肺功能問題,看著那些片子,我清楚地知道,遲早有一天,我的心肺會完全衰竭。
移植排隊等待時間太長,希太渺茫,尤其是我這樣心肺同時出問題的,幾乎已經被判了死刑。
本來不想被喻楠川知道,連吃的藥都藏得好好的。
想起迷迷糊糊間,那雙一直握著我的大手,我腦子里模擬起自己要對喻楠川說的話:
——對,你睡了個將死之人。
——是,我知道自己心肺有問題。可那又怎麼了,正因為生病了、快死了,才應該完全遵從心,不是嗎?你又不虧。再說了,我自己也是醫生,我有分寸。
——昨天晚上確實鬧過了頭,我也不知道你這麼……猛。
我扯了被子蓋在頭上,罵了自己幾句:
——穆夏你真是沒救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沉迷男,躺病床上了還想著撥他一下。
所以我搖了搖頭,告訴喬姐:「算了別讓他進來了,我想先睡一覺。」
一切的一切,都明天再說了。
14
我無法預料的是,那一晚,蝴蝶扇翅膀,命運的海嘯即將奔騰而至。
當時因為況急,喬姐用直升機把我帶到了另一座不為人知的私人島嶼。
這座島嶼上,有十分完備的醫療設施,以及技湛、隨時候命的醫生。
我醒來時,病房安靜得可怕。
我里里外外找了幾圈,沒找到喬姐,也沒找到喻楠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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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找到了個熒閃爍的監控室,和一個被敲暈綁在一邊的保安。
整面監控墻上,麻麻亮著幾十塊小屏。
每個屏幕上,都有一個手腳被綁住、罩著頭套的人。
形、,各有不同。
一瞬間,「綁架」「重大刑事案件」這些縈繞了幾天的詞在腦中炸開。
我的視線在監控上逡巡,終于有一個畫面,我看到了喬姐和喻楠川。
畫面里,喬姐,被綁住了手腳。
喻楠川拿著槍,指著喬姐的腦袋。
我高懸的心,沉到了底——
這起案件,真的是喬姐做的。
我深呼吸了幾回,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后,打開了監控的現場聲音。
喻楠川站在那兒,持槍的手臂紋不,語氣又冷又:「喬枝,趁你犯下其他重罪之前,馬上自首,釋放你綁架的人。」
喬姐嘲弄地看著喻楠川:「原來你是警察。」
「所以昨天你說的那些話,只不過是為了讓我信任你,為了跟來這兒查案子,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