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楠川頭滾:「我是來查案子的,但昨天的話也并不是說謊。」
「夏夏知道你是臥底嗎?」
喻楠川說了謊:「不知道,這事和沒關系。」
「很好,這一點咱們倒是有共識,這里的所有事,最好永遠都別知道。」
喻楠川有些錯愕:「你怕知道你其實是個罪犯嗎?那你為什麼要抓這些人,又為什麼會帶穆夏來這座島?」
「我是罪犯?」喬姐臉上的嘲諷一未減,「你們警察,真正的十惡不赦之人不抓,卻來綁我,真是可笑。我幫你抓到了這些人渣,你們應該謝謝我才對。」
喻楠川皺眉。
喬姐輕笑:「看來你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貨。」
15
喬姐綁的這些人,都是逃了法律制裁,流亡到東南亞的死刑犯。
有和自己的友一起待親生兒子,耳、拔頭髮、小孩喝尿吃大便,把孩子剝了服,關在零下十幾度的門外活活凍死的。
有犯下強致死案,強并殺害了好心給指路的小孩兒的。
有制毒販毒,槍殺過警察的。
有犯下連環殺案,馬上就要過追訴期的。
有從小就小,大了拿同班同學開刀,因為未年加神病雙重 buff,躲過了刑罰的。
……
喬姐一個一個把這些人搜羅出來,關到了這座無人島上。
喻楠川驚疑不定:「你……到底想做什麼?」
喬姐輕笑,做了個抹脖子的作:「這樣的畜生,怎麼配活著。」
「即便他們是逃犯,也自有各國法律制裁。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是私設公堂、胡殺,一樣是死罪!」
喬姐沉默了一會兒,道:「喻警,你放心,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很快我都會給原屬國執法機關。」
「現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夏夏的況你也看見了,的心臟和肺撐不了多久了。如果我告訴你,現在只有你能救,你會救嗎?」
喻楠川聞言皺眉,顯然并不理解其中含義,但仍回答:「當然。」
「很好,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聽說過電車難題?」
「電車難題」是倫理學領域最為知名的思想實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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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容大致是:你站在天橋上,看到有一臺失控的電車正在疾馳。電車前方的軌道上被綁了 5 個人,備用軌道被綁了 1 個人。而你邊正好有一個拉桿,你可以推拉桿來讓電車駛備用軌道,殺死那 1 個人,救下 5 個人。如果是你,你是否會拉拉桿?
這一難題,還有許多個升級的版本。
比如一邊是你的家人朋友,一邊是陌生人,你會怎麼選?
一邊是對社會有重大貢獻的科學家,一邊是普通的工人,你會怎麼選?
一邊是好人,一邊是惡人,你會怎麼選?
喬姐繼續道:「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是一道電車難題。一邊軌道上,是十惡不赦的犯人;另一邊軌道上,是穆夏。」
「喻警,告訴我,你會怎麼選?」
16(喬枝)
喬枝一直有個心病。
在最無力的那年,失去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是眼看著自己的妹妹一點一點枯萎掉的,因為排不上能夠配型的心臟。
後來,遇見了穆夏。
在飛機上被穆夏急救治那天,仿佛再次看見了自己的妹妹。
想,如果自己的妹妹長到 20 多歲,應該就是這個模樣。
後來,就一直拿穆夏當親妹妹看,甚至把穆夏寫進了自己的囑里。
發現穆夏的心肺出現問題時,喬枝立刻開始尋找來源。
原以為,以今時今日的權勢富貴,這些都不是問題。
但真正找了才發現,心肺移植時間窗口極短,正規渠道找到能同時移植的、ABO 型相容、臟大小匹配、白細胞抗原配型的心肺,太難。
而不正規渠道,你不會知道那些來自于哪兒,但多半是沾了的。
并不想害無辜之人。
也是那時候,喬枝偶然得知了一件事:有那麼一群死刑犯,為逃避罪責,姓埋名,流竄在東南亞。
用了一些灰手段,拿到了這些人的資料,而后一個一個,或是騙,或是綁,把這些人弄到了島上。
一個月,已經綁了二十余個。
最初的計劃是,先哄著穆夏來島上,借著日常檢查做配型。有配型功的,那就等著手;配型不功的,就最后連著罪證一起打包扔給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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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怎麼和穆夏說,想編個謊言,說是運氣好到捐獻就行了。
結果出了意外,穆夏心肺突然出現了嚴重的反應。
慌之中,立馬把穆夏轉移到了這座關囚犯的島上——這里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可以隨時做手。
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沒看出來喻楠川的警察份,并且還把他帶到了這座有著鐵證的島上。
——也并不怪,海灘選人那晚,就看出了兩人之間有點故事,恐怕是老相識了。
記得穆夏的最后一項心愿,想,有點意思,也樂得全。
這幾天兩人黏糊得和剛的小一樣,所以完全沒有多想。
而且穆夏出事時,他的著急驚恐也是演不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