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意,讓他跟著上了島,還被他了槍,落了下風。
喻楠川是個警察,他如果將這里的況通報出去,一切謀劃就都功虧一簣了。
如今,喬枝的路,只剩一條。
那就是賭一把,賭穆夏在喻楠川心里的分量,重于他警察的職責。
監控里,喻楠川難以置信地看著喬姐:「你綁架這些人,是為了取他們的?」
喬姐臉上沒什麼表:「那些人,本就該死。借他們一用,也算是幫他們贖上幾分罪了。」
「這是在犯罪。非法拘,強制摘取死刑犯,輕則無期,重則死刑!」
喬姐挑了挑眉道:「這你就不必心了。這些人本就是逃犯,沒人知道我一共綁了多人。只要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后面的事我都能擺平。」
「如今,命運這輛失控的電車上,我已經做了自己的選擇。現在,拉桿在你手上。」
「所以說,救那些人渣,讓他們多茍活幾天,還是救穆夏。」
「喻警,你怎麼選?」
17(喻楠川)
被調到東南亞之前,喻楠川回了一趟老家縣城,給外公上墳。
他又去了一趟富民巷,在當年穆夏住的那棟小樓前,駐足了片刻。
十年間,每次回縣城,他都會去那兒看一眼——即便穆夏高考離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以前他從這兒路過時,常常能看到穆夏——那時家烏煙瘴氣的,男男,很多人煙喝酒打牌,很吵。
卻安安靜靜地,與那里的一切都格格不。
安靜地在門外路燈下看書;安靜地在巷口的公用水池洗很多很多服;安靜地掃出一屋子的污穢。
向自己表白時,喻楠川很難說清自己是一種什麼心。
績好,長得漂亮,還有著比自己旺盛得多的生命力,見誰都喜笑開的。
喜歡穆夏的男生很多,家里搞房地產的,還有副縣長的兒子,都在追。
歌詞里唱:「恰逢你笑靨如花而我年無為,我兩袖清風,怎敢誤你年歲。」
他拒絕了,兩次,因為不配。
然后,他的父親出現了。
那段時間,他的生活極其混。
到醫院查 DNA,跟父親去另外一座城市見喻家的人,接記者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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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所有同學都熱了起來。只有穆夏,反而躲遠了。
高考后,甚至離開了那棟房子,那個縣城。
消失了。
在他終于有能力有底氣去認識時,不見了蹤影。
後來漫長的歲月里,喻楠川時不時就會想起。
一開始,如螞蟻啃咬般酸疼,慢慢地,那覺越發濃重,最后一想起,心底便酸又郁窒。
那封書,那本月刊,他看了不知道多遍。
寄不出的書回信,他寫了幾百封。
最沖的一次,他去問了穆夏的母親林霞。
破口大罵:「不孝的孬,考上大學就跑了!白養這麼多年!裝得很乖,其實心是刀子做的!跟他親爹一樣,說不見就不見了,是個沒心肝的白眼狼!」
喻楠川還去學校查了報考的大學,順著信息去找,仍然找不到。
直到在這個東南亞海島再次相見。
當晚,在海邊
club 臥底,接一個到過喬枝私人島嶼的男模時,喻楠川再次看到了。
在信用卡單據上簽了「Mu Xia」,喻楠川才意識到,為了徹底擺過去,連名字都改了。
難怪自己怎麼也找不到。
還未回過神來,嫌疑人喬枝出現了,和穆夏坐在了一起,很悉的樣子。
那時,喻楠川心中一涼,他以為穆夏是喬枝的下一個綁架對象。
他迅速向上打了報告,自己也改變計劃進了男模隊伍。
這樣才能既不打草驚蛇,也能更好地保護穆夏。
那晚,他很自然地跪坐在穆夏的腳邊。
那幾天,他很自然地做了很多極為親的事,就好像兩人是相已久的人一般。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十年未見,重逢的第六夜,他們就假戲真做了。
激烈地、不要命一樣地。
似是想要彌補這十年的憾和缺席。
而后,樂極生悲,最頂峰的時候,的突然崩潰了。
喬枝急帶穆夏上直升機出島時,喻楠川無措地追在后面,口不擇言,一會兒說都是自己的錯,一會兒說自己找了十年,一會兒又說自己是 O 型,如果救治要做手,可以他的。
現在,喬枝告訴他,拉桿在他手里,讓他做選擇。
救那個和配型的死刑犯,讓他多茍活幾天,還是,救穆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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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一個人,然后去救嗎?
喻楠川埋下了頭,持槍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18(穆夏)
看著監控里的畫面,我長長地、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為喬姐,為喻楠川,也為我自己。
我激喬姐,我不知道,這世上,竟有人會為我冒險至此。
但同時,我也很恐懼,綁架是重罪,殺取是死罪,即便對象是個死刑犯。
回了病房,躺在病床上,著口的心跳,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我想起十年前喻楠川在凜冬跳湖中,去救苛待自己的房東和房東孩子。想起他被人反咬一口,說他救人不力,沒能把大人救上來,他仍不卑不,默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