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我對他的喜歡和縱容,恃寵生,胡作非為。
其實。
除了不聽話這一點之外。
阿七也算是個合格的外室。
拈酸吃醋,又爭又搶。
還會吹枕頭風。
「夫人,你準備什麼時候把那個黃臉公休了?」
「天天看著那張老臉,有什麼意思啊!?」
我有片刻出神。
和離……我也有想過的。
但婚這麼多年,陸家和溫家早已深深利益捆綁。
我想要和離,只會遭到父兄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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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養了個外室,又沒有威脅到你的地位,何必斤斤計較?」
「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陸洵這些年待你還算不錯,你干嘛要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看啊。
針扎不到自己上,就永遠不知道疼。
阿七見我久久不理他。
那醋勁又翻上來了。
「夫人,不許想他,只能想我。」
「……」
我有些……
后悔把他帶回來了。
4
都說為悅己者容。
自從有了阿七之后,我又開始注重打扮起來。
這晚,我在心準備第二天的服飾,上試穿。
一改往日素凈。
戴滿頭金翠,穿千金一段的浮錦。
像盛放的牡丹,明艷又熱烈。
不巧,路過府中庭院時,被陸洵看見了。
他眼前一亮。
拉住我的手,熱切道。
「夫人,為夫最近事務纏,冷落了你。」
「明日是你的生辰,我陪你過可好?」
就……晦氣的。
我揚起假笑,不著痕跡地將手出來。
「妾近來偶風寒,不適,還是不了吧,免得傳染了夫君。」
在轉過去的一瞬間,馬上收起笑臉。
黃臉公,跟你有什麼好說的。
整天只會掃興。
5
我陪阿七待到很晚。
暮漸沉,看守的侍敲門提醒。
我打著呵欠,睡眼惺忪爬起來。
「要回去了……」
「太遲的話,會惹人生疑的。」
他捧著我的臉,難得正經。
「夫人就沒有想過要離開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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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醒了些。
「想過呀。」
「但這可不是我說了就算的事。」
「阿七,你不懂。」
高門貴,不過是一只致華麗的木偶。
兩個家族的利益,是縛在關節的線,控著一舉一。
我若提出和離,不管是夫家,還是娘家,都會想方設法阻撓。
「其實,只要夫人心意已決,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著下。
「我二叔的侄子的舅舅的外甥的大哥的媳婦的兒子的表兄的小叔叔在攝政王府當差,或許可以借這一層關系,讓攝政王幫夫人做主。」
我被他繞得有些暈。
思考了一會,垂眸搖頭。
「不要。」
「殿下日理萬機,怎會理會這些瑣事?而且就算他愿意幫忙,我……」
我深吸一口氣。
「聽說那攝政王為人兇悍,行事狠絕,堪稱人間閻王,我實在是很怕呀。」
攝政王祁征,行伍出,殺伐果斷。
十四歲便上陣殺敵,兵行詭道,以制多。
後來一次戰役,他容貌盡毀。
此后不得不以面示人。
民間傳著傳著,就把他傳了一個青面獠牙的形象。
在門上,能辟邪,還能止小兒夜啼。
我說這話時,阿七正在喝水。
他一頓。
然后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我手忙腳地幫他拍了好久,才終于平復。
阿七咬牙切齒。
「夫人都是哪里聽來的?」
「謠言,絕對是謠言!」
接著他開始滔滔不絕地夸贊。
「聽我那當差的親戚說,攝政王為人和藹可親,心地善良,平易近人,還管閑事,上扶八旬老過長街,下幫三歲小兒撿風箏……可是很好相的呢!」
「真的?」我半信半疑。
「當然!」他斬釘截鐵。
之后我便不再說話。
穿戴整齊,收拾離開。
邁出門前,我轉回。
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阿七,我決定了。」
「不管有沒有人幫我,我都應該為自己爭取一次。」
6
我朝律法有令,在嫡子出生前,夫君納妾,需得正妻允許。
因而,沒有我的同意,江映蓮府為妾一事始終僵持不下。
陸洵先將接進府中,安頓下來。
這些天,兩人都安分得很,沒有找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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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平靜的水面,深便越是暗洶涌。
果真如我所料。
沒過幾日,陸洵便帶著一堆人證證,找我興師問罪。
「蓮兒說你買通人手,在的飲食中下了紅花。」
「幸虧多加警惕,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江映蓮在旁哭哭啼啼,火上澆油。
「夫君,若是這孩兒沒了,妾也不想活了!」
這手段未免也太拙劣。
我要是下毒害人。
為什麼不用鶴頂紅。
把兩人整整齊齊地送走,一勞永逸,不好嗎?
我就靜靜看著兩人虛張聲勢。
陸洵開始細數我的罪名。
「婚三年,你膝下無所出,此為一罪;犯妒,此為二罪;殘害夫君子嗣,此為三罪!」
紅臉唱完了。
又唱白臉。
「溫濯玉,你差點釀大錯,該當贖罪。」
「聽聞你嫁妝里有一支千年靈參,最是補益氣,你將它送與蓮兒養胎,還有你那套箱底的翡翠頭面,也一并送與蓮兒作為補償吧。」
「你若是誠心悔過,今日下毒之事,為夫便不再追究。」
聽聽,真是好生大度。
讓我妥協,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固守的底線一旦退讓,日后只會越來越低。
我嗤笑一聲,輕描淡寫吐出幾個字。
「做夢。」
「我就算是把靈參剁了扔了,把首飾摔了,也不會便宜你們這對賤人一分一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