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過他的眼睛，看見了當年的長姐。
長姐自才華橫溢，貌非常。
父親將捧在掌心。
錦玉食，心呵護，疼有加。
及笄后，如父親期許一般，與謝家兒一同列三皇子選妃名冊。
若沒有意外發生，這出父慈孝的戲碼或許會一直唱下去……
可直到那場賞花宴。
長姐被人算計，推落水中，又被賀家二公子救起，有了之親。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父親做主了的婚事。
賀家夫人格刁鉆，常常磨長媳，那二公子更是個格乖戾的紈绔，嫁進去，與龍潭虎何異？
訂婚前夕，長姐哭淚人。
膝行過去，抓住父親袖一角。
「爹，求求您，兒是被害的……」
卻被他一把揮開。
「如今你做出此等失格之事，實在有辱門楣，溫家已經容不下你！將來傳出去，人人都說我教無方，你讓我這張臉往哪放！」
「你若不嫁，那便從青燈古佛或者白綾一條里面選一樣，你自己看著辦！」
那道眼神。
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親生骨，而是在看一個沒了用的工。
是那樣的冷酷無。
如今……我也是不中用的一枚廢棋了。
8
從溫府離開時，我神思恍惚，腳下如有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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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人在脆弱時更想有個依靠。
我又回了烏巷的宅子里。
推門。
卻發現屋靜悄悄，沒有人在。
緒更加低落。
倒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
只是，好像人在心低落時，所有的不順和委屈都會被無限放大。
我鉆進床賬，把自己一個團，低聲哭出來。
眼淚一旦開閘，便輕易止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在我意識模糊，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一只大手探過來，將我攬進懷里。
我把頭埋進他前眼淚。
嗚嗚咽咽道：
「討厭你。」
「討厭你…為什麼每次都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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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前有兩塊飽滿碩的，實。
枕起來很舒服，啃起來也很舒服。
他低下頭來哄我。
「讓夫人難過，是我的錯。」
我的心稍微好點了。
但上還是要說：
「討厭你。」
他就這樣靜靜抱著我，任由我毫無章法地蹭來蹭去。
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他忽然仰起頭，間溢出一道急促的、抑制不住的息。
「呃啊——」
「怎麼了？！」
我慌忙坐起來掌燈。
開服，他左肋纏著繃帶。
傷口剛剛結痂不久就被我到，又重新崩裂開，鮮滲出來。
我心急如焚：「你這傷，怎麼弄的？！」
他目躲閃。
「沒什麼。」
「再不說我就生氣了！」
「呃…我…這幾天回了趟家，料理一些家事。」他輕拍我的背，安：「至于傷口，是我想補家用，就順手在山上打了一些獵，不小心刮到的，別擔心。」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我提起他的家世。
我不免好奇，追問下去。
據他說，他的家庭況十分復雜。
早逝的爹、年邁的娘。
幾個相互看不順眼的哥、不爭氣的弟弟。
還有叛逆的侄子。
整天為了繼承家里的幾個鍋碗瓢盆，鬧得飛狗跳。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還真是復雜啊……」
「在這樣的家庭長大，也是辛苦你了。」
雖然我也在一個很抑的環境中長，但與他相比，至我還有優渥的生活，不必為生計發愁。
想到這，我有些憐了。
手在他頭頂。
「是啊。」
「我的幾個兄弟要麼是混蛋，要麼是酒囊飯袋，就我這個小白臉最出息，遇上了夫人這樣好的人，愿意養著我。」
他把下擱在我的手上。
眼著。
「往后，夫人可要多疼疼我。」
如果他有一條尾，此刻一定搖到了天上。
真的是好乖呀。
9
我只消沉了兩日。
便調整好心，重新振作起來。
我雖被家族棄，但好在還有足夠的財產傍。
從前在侯府，有太多務要心，陪嫁的鋪子，多數都由管家打理。如今我已恢復自由之，可以專心打理這些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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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先一一考察了所有店鋪的賬目況。
其中，經營最好的是幾家鋪和首飾行。
我知道這其中原因。
我自習畫，不喜畫景畫，卻喜畫人，更喜歡為畫中人設計新樣式的裝和飾品。
這些年，店和首飾店設計的樣稿，都要經我過目，有時我還會親自改或重繪。每次新品一出，便在京城貴中引起追捧。
這是我獨特的優勢，將來要重點開發。
還有三鋪子，雖位于京城最繁華的商業地段，但因周圍競爭激烈，沒有鮮明特而吸引不到顧客，利潤微薄。
我停了這些業務，改為店鋪外兌，不僅減了人工和本支出，每月還能獲得一筆數目可觀的租金。
這些多出來的銀子，我沒有盲目投資擴建生意，而是用在別——
七夕節，玉樓高臺上。
京城第一人花綰綰，不施點朱，長髮飄逸。
著提花暗紋流仙，頭上僅一枚白玉蘭花簪，素凈又不失格調。
仿若九天神，水宓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