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相譏:「加之罪,何患無辭?!」
「手底下做事的人都是經我一一挑選,勤踏實的,絕非狗之輩。再者,侯府信何其特殊,送去典當一眼就會被認出,誰敢冒這樣大的風險?」
「你不就是今日心中有憤,所以現在才來故意鬧事嗎?」
他的聲音揚起來: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底下人了東西,你竟然還敢包庇!」
說著便吩咐道:「來人,把這些人全部拿下!有沒有冤枉,等將府十道刑罰一一過便知!」
隨從齊聲應是,上來就要捉人。
有人反抗,挨了一頓拳打腳踢。
我張手阻攔,被推搡了幾度,場面一片。
「錚!」
一只梅花鏢穿空而來,落在陸洵腳邊,僅分毫之距。
他嚇得飆出一冷汗。
回頭看去,男人蟒袍、墨發、戴銀面。
再然后,一道悉到可怕的聲音傳來。
「本王在此,誰敢?」
11
尋釁滋事的隨從被侍衛押解。
看熱鬧的路人都被攔在門外。
此刻我像其他人一樣。
耳邊嗡鳴,大腦一片空白,子如石化般定住。
我現在急需一個人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七,哦不,攝政王祁征,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渾不吝地笑。
「怎麼,看傻了?本王戴個面就不認識了?」
他無視旁人目,自然而然地牽過我的手。
嗤笑一聲。
「陸侯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
雖有面遮擋,看不清他此刻臉上的表。
可那不怒自威的氣場令所有人冷汗涔涔。
「夫人想要天下任何奇珍異寶,本王都會悉數奉上,你那破玉,本瞧不上。」
這話一出。
再傻的人也明白我們兩個的關系了。
兩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本王再給你二人一個機會,那玉到底是丟了還是忘在家里了。」
「你們可要想仔細了。」
「若是想不起來……」他語氣幽幽,「本王不介意派人把侯府從里到外抄一遍幫你們找。」
一句話,差點嚇得江映蓮了胎氣。
陸洵白了臉,磕磕絆絆道:「臣……臣想起來了!」
「那玉佩定是今晚沐浴更,忘在浴室里了!」
Advertisement
12
當夜,侯府。
陸洵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許人靠近半步。
一想起今日發生的事。
那窩囊、憋屈、無能狂怒……便齊齊涌上心頭。
今天可謂是他人生中最挫敗的一天。
干什麼不好,非要在人前打腫臉充胖子。
現在不僅銀子沒了。
面子還被人扔地上當鞋墊子踩。
「那道手諭竟是他們二人早就串通好的!」
「本侯被算計了!本侯被做局了!」
陸洵氣得狂抓頭皮。
卻毫無辦法。
畢竟是他先辜負的溫濯玉,以為自己拿住人家,幾番欺人太甚,到頭來自食苦果。
而攝政王早就覬覦上了他夫人這件事,更是有苦不出。
以攝政王的手段。
誰敢在外面提起此事半句,下一秒攝政王的影衛就能把他人頭割下來。
還能怎麼辦?
難道他去上奏彈劾?
他怒錘兩下桌子。
員寫好奏折,先要送到通政司,然后中轉至閣,由閣審理完畢,再送到皇帝手里。
然而陛下年,如今的政事大多由太后和攝政王在管。
所以,彈劾攝政王的奏折,最后還是會送到攝政王的手里。
攝政王:讓本王看看是誰要彈劾本王?
這這這……
真沒王法了!
12
可惡!
竟敢騙我!
我不要再理他了!
無論祁征說什麼好話,我都捂著耳朵不聽。他沒辦法,掉上,把我往他上按。
……
我突然就沒那麼生氣了。
但還是狠狠咬了兩口。
他難耐地吐出一道低。
「不許!」我擰了一把,「解釋!」
他著我的耳垂。
「本王原以為你們夫妻恩,無意打擾。直到後來,聽見你被劫匪綁架為質的消息,才知你們貌合神離已久。」
「姓陸的沒眼,棄玉如敝履,把魚目當珍珠,有個如此好的夫人卻不懂珍惜,那就莫要怪我使些心機手段。」
我又咬了一口。
「那我離開侯府這麼久,你怎麼也不告訴我?」
「你就是個討厭鬼,討厭討厭討厭!」
祁征連連求饒。
「前段時間晟王謀反,我雖平定了叛,卻也被他豢養的死士追殺。所以想著,這段危險時期,先不讓外人知曉我們的關系,免得夫人被波及其中。」
Advertisement
「我知自己惡名在外,也知自己當初引夫人,手段并不彩,貿然求娶定會讓你心生顧慮,所以想先做好萬全準備,再試著讓你慢慢了解我、接我。」
「誰能想到呢,我剛進宮請旨,聘禮單子才寫了一半,就出了這樣的事。」
他從暗匣中出錦盒,里面有兩份明皇布絹。
神認真。
「這兩份圣旨,是我給你的保障。」
展開。
一份是賜婚書,名字那里是空白。
另一份,上面除了璽印,什麼也沒有。
「若你考慮清楚,愿意嫁我,就在這里填上我們的名字。」
「若有哪一天你厭棄了,想要休了我,就用另一道圣旨來寫棄夫書。」
13
夜風拂。
「咯吱……」
窗葉緩緩推開。
一道人影閃了進來。
我抓起桌上的果子扔向他:「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非要用這麼見不得人的方式進來!
他反手接住,理直氣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