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就要將自己腰間的香囊解開遞給。
我手攔住:「皇上真要給?」
李瑾年臉越發難看,對我說:「這不過是個舊香囊罷了,我早已戴厭了。都不嫌棄手工拙劣,貴妃何苦斤斤計較。」
他忘了。
這個香囊是當初他重傷初愈,我耗盡心熬制了安神療愈的珍稀藥膏,又得手指全是針眼才做的。
他那時捧著我滿是傷痕的指頭,說他到死都會戴著這個香囊。
他全部都忘了。
柳玉黎裝出一副驚恐萬分的表,連連推辭:「皇上使不得,這可是貴妃娘娘對您的一番意。」
我一把奪過香囊,扔進湖里。
「我親手做的,我親手置,不用別人拉拉扯扯。」
李瑾年顯然沒想到我有此舉,目隨著香囊一起落湖心。
柳玉黎趁著李瑾年分神之際,突然大喊一聲「娘娘,不要推我!」便自己摔湖中。
落水之際,還拉著我的裾,把我也一并拖落下水。
我的心猛地揪,冰涼刺骨的湖水伴著恐懼瞬間將我淹沒。
是了,柳玉黎出生于江南水鄉,水極好,所以才敢如此陷害我。
而我從小在山里長大,完全是只旱鴨子。
我拼命在水面撲打,想呼喊李瑾年,可聲音剛出口就被湖水無吞噬。
水里不遠,是同樣在掙扎的柳玉黎。
我模糊中看到李瑾年力游向。
太監宮們在岸上驚恐大,侍衛們接著跳水中都向李瑾年和柳玉黎的方向游去。
我的逐漸下沉,力氣一點點被離,心里也有一些東西被離了······
7
醒來時,我已躺在寢宮。
宮說我高燒三日。
恍惚之間,我連忙住肚子,卻發現小腹平坦。
我的孩子,我不到它了。
空的,它就像從沒來過一般。
一切都像一場夢境。
我的淚涌出來,我多希這真的是一場夢。
只有僵的和心底撕裂的痛提醒我,我的孩子沒有了……
李瑾年沒來看過我。
卻不忘下旨落定我謀害柳玉黎的罪名。
按例本該打冷宮,但柳玉黎「仁厚」,念我痛失龍胎,罰我足。
Advertisement
宮說李瑾年好幾天沒有上朝。
是因為救柳玉黎染了很重的風寒。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躺在榻上閉目養神。
榻邊窩一個灰絨團子的,是我剛喚來的小狼崽子。
我手小灰中剛冒頭的小狼牙,輕笑一聲,「這就病了?」
「這才剛剛開始。」
8
當年在山中沒遇到李瑾年之時,我每日等著狼崽們將獵到的野兔野鹿之類送上門。
日子逍遙得很。
後來救下李瑾年,他似乎很怕狼,我便不再讓狼群靠近。
我坐其的日子就這麼結束了。
為了一個男人,開始洗手做羹湯,漸漸失去了自我。
我有些想念我的深山,我的狼群。
我錯了。
可是圣人說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圣人,我在改了。
9
天氣越來越冷,小灰長得很快,站起來已經半人多高了,滿口森森的狼牙也已長齊。
今年夏季大旱,秋收收很差,百姓冬日沒有存糧,鬧起荒。
李瑾年本就是個沒野心的,一時運濟了皇帝。
可他本不會治國。
以前他常會送我很多貴重的禮,我不稀罕那些,但我見過知道一金釵就能夠一家人三年生活。
我總把這些珠寶釵環金銀布帛讓人換小米高粱,在各地打著李瑾年的旗號設了不粥鋪布施。
後來我了冷落,漸漸也供不起那些粥鋪,布施也就斷了。
柳玉黎從小養尊優,哪里見過民間疾苦。
宮里奇珍異寶珍饈佳肴的全供了,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李瑾年會摘給。
民間慢慢傳出了后宮里有個吃魚只吃魚眼睛的寵姬,驕奢跋扈,不是皇后勝似皇后。
不用謝,好名聲是我幫傳出去的。
各地民怨激憤,流民越來越多,呈上來的奏折也多有彈劾。
李瑾年自然是不去理會的。
沒這點挫折,哪能現他矢志不渝的。
很多朝臣提及我當年布施善行,李瑾年便讓柳玉黎有樣學樣,也在京城設了布粥的鋪位。
但沒幾天,粥鋪被流民砸了。
柳玉黎氣不過,跑來我寢宮蹦跶:「憑什麼你設粥鋪布施,人人稱道,而我卻被人罵!」
我淡淡回:「就憑你不知道粟米幾錢一石。」
在京郊設粥鋪,卻只出了銀子,其余什麼都不管。
Advertisement
經手的小吏欺無知,中飽私囊,以次充好,用的全是發霉生蟲的糧食。
能不被人罵,被人砸嗎?
被我點破,卻毫不反思,不屑地揚著俏的小臉:「我是堂堂未來皇后,才不用管那些破粟米多銀兩!」
「就是那些刁民,不思恩,都是些養不的白眼狼!」
我聽著這些「何不食糜」的狗屁話,不愿與再爭論。
這時門口閃過人影。
是李瑾年來了。
他久未出現,柳玉黎一來我的寢宮,他便立刻趕來,好像生怕我欺負他的心尖之人。
柳玉黎眼神一瞟,忽然提高聲音說:「窮山惡水出刁民,想必你也和那些人一樣,心機深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