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皇上不慎落崖,雖然一時失憶,但你見他衫華貴,定然料到他分高貴,所以才心積慮接近他、魅他!」
我還沒說話,李瑾年臉鐵青走近。
他低低的聲音有些抖:「貴妃,當年的事······真如阿黎所說?」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看向我的時候居然有一傷。
柳玉黎一句話就能讓他了局,讓他對山中那段最純凈最好的時產生質疑。
即便我再怎麼辯解,這顆懷疑的種子也會在心的裂生發芽,悄然生長。
罷了,你永遠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我心里嘆息,就當我一片真心喂了狗。
我冷笑:「柳姑娘果然聰慧過人,我這點小心思半點瞞不得。」
「只是······」我轉向李瑾年,「皇上與柳姑娘伉儷深,還會在乎當年那點事是真是假?」
聽說李瑾年回勤政殿后大發脾氣,砸得滿地破碎琉璃瓶盞。
連柳玉黎也不見。
我冷笑。
怎麼,他會在乎我對他是假意還是真心?
還是說,男人都是這樣,但凡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不管他在不在乎,我已不在乎了。
柳玉黎卻因頭回吃了閉門羹,怒氣沖天罰了一眾太監宮撒氣。
10
不管外頭百姓如何流離失所,殍遍野,柳玉黎的封后大典還是如期舉行。
宮里張燈結彩,極盡奢華。
禮樂鑼鼓喧天,響徹云霄。
我靜靜坐在寢宮,聽著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愣了神。
小灰忽地探出腦袋,了我的臉。
我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臉上掛了兩行淚水。
小灰用一茸茸暖著我一點點冷掉的心。
我自嘲笑著掉眼淚,了小灰的頭。
我對它說:「我以為都想開了,不知為何,心里還是疼的。」
畢竟,那個在月下對我笑臉晏晏說要護我一生一世的人,我是真心過。
但一切都會過去的。
11
第二天清晨,已了皇后的柳玉黎在儀宮端坐,差婢來通傳,讓我去給請安行禮。
我關著門,懶得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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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狗仗人勢,居然闖進來拽著我,要強拉我去。
小灰跳過來,沖著的手臂就是一口,咬得鮮淋漓。
婢當場暈了過去。
柳玉黎氣炸了,帶著一眾侍衛來興師問罪。
李瑾年來的時候,局面已是一片狼藉。
小灰咬傷了七八個侍衛。
它的眼睛已被傷,上也滿布刀傷,但仍死死護在我面前。
柳玉黎怒不可遏痛訴我的「罪行」,還口口聲聲要打死我的「狗」。
我汪著淚眼,楚楚可憐地跪下:「我本就足,又染了風寒,才沒能去向皇后娘娘請安。」
「這只狼狗是我托人從靈山帶來的,看到它,我好像一下就回到了那時的日子。現在只有這只狗陪著我了······」
看吧,只要心中沒了牽絆,不再患得患失,演出戲又有何難?
靈山就是當年他墜崖和我相遇的地方。
見我提起靈山,李瑾年似乎也記起了從前,面緩和下來。
他看看我淚眼婆娑,猶豫片刻,方說:「貴妃罰俸半年,足延長三月。」
柳玉黎一臉不可置信,正要發作,李瑾年按住,厲聲道:「不過是個婢傷,弄出這麼大陣仗,貴妃也被責罰了,夠了。」
「貴妃看好這個畜生,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李瑾年便拉著柳玉黎走了。
臨走之前,柳玉黎轉頭看我的眼中有赤的恨意,要把我殺了一般。
似乎發現在李瑾年心里,我并非如所想的那樣毫無存在。
12
不久,宮里就傳出喜訊,皇后娘娘有喜了。
李瑾年聽到太醫稟報的消息大喜過,退了早朝匆忙趕去探視皇后。
聽說因為太過心急,皇上腳步虛浮還摔了一跤。
我笑了。
這哪是因為心急,不過是因為斷了藥虛不支才摔了。
李瑾年當年墜崖時,本是命懸一線,被我舍命救下。
但而后他也需一直用藥,才能勉強維持。
這麼多年我照料,三不五時就熬了藥給他。
我從未向他邀功,他只當我送的湯藥是進補,卻不知實則是為了續命。
況且,那個有奇效的香囊也被他舍棄。
我落水沒了孕后,再也不給李瑾年熬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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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子每況愈下,太醫也診斷不出病因,只得推說是公事太過勞所致。
而且,太醫還有一事也診斷不出。
李瑾年現在的子本無法讓柳玉黎懷孕。
快了,我就快要解了。
13
柳玉黎有孕后,柳家權勢日盛,柳玉黎的哥哥貪污賄,截留賑災銀兩,民怨民憤已如燎原之火無法撲滅。
義軍喊著「清君側,剿妖后」的口號打皇宮的時候,一路勢如破竹,如無人之境。
對,城防圖是我給的。
李瑾年的龍衛和林軍全部去護衛勤政殿和柳玉黎的儀宮。
我的寢宮空沒有一個守衛。
不要,我有小灰不是嗎?
瞎了一只眼的小灰立起耳朵一臉機警,聳著背守在寢宮門口。
忽然一個低沉聲在門口響起:「貴妃娘娘,暴徒已經殺到后宮,皇上讓我來接您去勤政殿躲一躲。」
我嗤笑一聲,心道:「李瑾年自己逃命都來不及,哪里還會想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