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這半年你就一直往外錢,現在還要用你自己親兒子娶媳婦的錢!好!你把裴長風當你兒子,那我和耀祖走!”
裴大伯和裴大伯娘拉扯起來,周圍人開始紛紛指責蘇婉婉不懂事,“你不知道你大伯日子多苦,一來就要錢,你是要死他們!”
“是啊,小姑娘家不要太貪,先把被子和米抱回去吧。”
“長這麼,竟然心思這麼險,算盤還打到別人家錢袋里面去了。”
聽見周圍的聲音,裴大伯娘臉上滿是得意,看蘇婉婉怎麼和斗!
蘇婉婉不哭也不鬧,等裴大伯和裴大伯娘過氣來了,才子一,伏在地上開始垂淚,“是我的錯,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來問,我和長風就算死也不該來的,就算、就算家里連個水瓢都沒有我也不該來…嗚嗚…都怪我……”
生得好,一哭起來我見猶憐,裴耀祖第一個心碎了,沖他爹娘嚷嚷,“別吵了,嫂子都哭了!我們家不是有嗎,快給嫂子拿兩塊啊!”
裴大伯和裴大伯娘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自家兒子提著兩大塊出來了,還拿了當時從裴長風家里順回來的水瓢!
“嫂子,你只管用,不夠了就來我家拿!”
蘇婉婉激地笑笑,“不用了,這是你家的東西,我怎麼好拿呢?”
“什麼你家我家,這都是我爹娘在你家拿的!”
裴大伯手慢了,沒捂住這逆子的,一下子老臉漲紅起來,“瞎說,這分明是咱們家的!難道我連一個水瓢都要拿!”
裴大伯娘也趕解釋,“這孩子就喜歡瞎說!”
李嬸子探頭看了一下,“這個葫蘆瓢我沒記錯是長風家用了十幾年的!”
“還真是從裴長風家拿的啊?
“這做大伯的也太黑心了!”
“也不能這麼說,裴長風又不能,水瓢他也用不上啊……”
“這話也有道理,不就是一個水瓢而已,裴長風爹娘死后全靠他大伯大伯娘把他拉扯長大,要不是他大伯大伯娘,他早就不知道去哪要飯了。”
裴大伯娘急了,“你們不知道不要瞎說!”
李嬸子去攙蘇婉婉,對裴大伯娘道:“你要是有良心,就把家里的米面鹽都給他們小兩口拿點,長風之前也沒孝敬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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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長風每個月從學堂回來都給他們買米面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裴大伯娘的臉都燥紅了,解釋了兩句見爭論不過,把小半袋面往蘇婉婉面前一丟,“我造了八輩子孽欠你們的!”
想要把拿回去,蘇婉婉護得的,在李嬸子懷里哭,見拿不回東西,裴大伯娘把門一關,罵裴耀祖去了。
“你瘋了,那麼多全給了咱們家吃什麼?”
裴耀祖癡癡地笑,“裴長風的事又不關婉婉什麼事,那麼瘦,吃點怎麼了?”
裴大伯娘氣的一個倒仰,“那也不能全給啊,還有,你怎麼能把咱們拿裴長風東西的事說出去呢?”
“這有什麼的,就一個水瓢而已。”
“好了!”裴大伯沉聲打斷兩人的話,問裴大伯娘,“你提親前沒向婆打聽蘇婉婉的事?”
“沒,”裴大伯娘一臉晦氣,“都是蘇婉婉那個后娘,聽見我要把人娶回去就把蘇婉婉吹的跟花一樣,還給倒了三兩銀子的嫁妝,要是早知道這賤人這麼難纏,我還不如把裴長風捂死算了。”
“反正蘇婉婉已經嫁進來了,”裴大伯了兩口旱煙,意有所指,“到時候無論裴長風怎麼死的都是因為克夫,和咱們沒有關系。”
裴大伯冷笑一聲,要怪就怪這個侄子不近人,不然他也不會下此毒手了。
院子外,李嬸子拉著蘇婉婉的手,從家里拿了兩個蛋和半籃子莧菜給,“長風是個好孩子,好好照顧他,有難了就和嬸子說,嬸子家幾口米還是有給你們吃的。”
村里人也都不富裕,蘇婉婉真心實意向李嬸子道謝,“多謝您了。”
村長媳婦也給拿了五個蛋還有小半個南瓜,然后嘆了幾口氣走了。
抱著大堆小堆東西回家,蘇婉婉出了一汗。
天已經黑了,的肚子打鼓似的。
今天雖然取得了初步的勝利,但只怕之后要再從裴大伯家拿東西就難了,不過沒關系,拿不到還能搶!反正那本來就是夫君的東西。
看著干凈了不的裴長風,蘇婉婉忍不住小聲說,“幸好你是娶了我,不然這些東西全要被你大伯一家給走了!”
“你得好好活著,以后要報答我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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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咕完,蘇婉婉心地給裴長風干枯的上沾了點水,然后繼續忙活去了。
裴家院子不算很舊,但也有些年頭了,廚房里還有半捆柴火,都是一些小枝丫,連引火的草把子都沒有。
蘇婉婉費了些力氣把火點起來,坐在瘸了半條的椅子上發呆。
“唉……”
蘇婉婉嘆口氣,無論于公于私,希裴長風好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一切才都有可能啊……
鍋里水沸騰了,米湯的香味一點點兒冒出來,蘇婉婉自己先喝了一碗白粥,等米熬化了,才打了個蛋進去,盛進碗里去喂裴長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