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蘇婉婉好像會錯了意,反而親昵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手,笑盈盈的。
裴長風嘆了口氣,“勞煩蘇姑娘扶我回房吧。”
蘇婉婉眨了眨眼,起扶他。
回房的路好像比出去時候要輕松一些,沒有再發生摔倒或者是其它的意外。
下午要喝的藥也煎好了,喂裴長風喝下后蘇婉婉便聽見了敲門聲。
“請問長風娘子在嗎?”
“長風娘子?”蘇婉婉疑,“好像不是村里人,聽聲音也不像。”
裴長風突然開口,“蘇姑娘,麻煩你去開一下門。”
這還是裴長風頭一次主要請誰進來。
蘇婉婉帶著好奇打開院門,只見院門口站著一位約莫二十上下的青書生。
“你是……”
看清蘇婉婉的長相時,陳亮稍稍愣了一下,一時想象不出就是周禪月口中那個蠻無禮,喜歡手打人的蘇婉婉。
“姑娘可是蘇婉婉蘇姑娘?”
蘇婉婉微微頷首,“對,你找誰?”
陳亮沉了臉,“我是來看長風的。”
他已經做好把裴長風帶走的準備了,長風那樣一個潔自好又心氣頗高的人,絕對忍不了這樣的屈辱。
“哦,那你進來吧。”
蘇婉婉側過,給陳亮讓了一條路。
陳亮狐疑地看了一眼,然后走進院子里,防備著蘇婉婉突然手,不著痕跡地環視了一圈院子,干凈整潔。
他看見屋門閉著,心下一沉,快步跑去推開門,卻見到本該氣若游躺在床上折磨的裴長風好端端地坐著,只是瘦了很多,面上帶有病容。
“長風!”陳亮焦急地問道,“你可還好?你一走就是三個月,也未曾讓人回書院帶封信,大家都說你病得嚴重,我與幾位同窗心里急得不行,你究竟是得了什麼病?”
看見昔日好友,裴長風心中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覺,他啟了啟,“是病了,難為你替我心。”
“咱們同窗四五年,我不擔心你誰擔心你?”
裴長風握住他的手臂,“敢問陳兄,書院現在是何形?”
“你告病假以后,”陳亮整理了一下措辭,才小心說道,“范凌和宋明一起去了州府上學。”
鎮上書院每年考試的前兩名能夠有機會去州府的書院學習考試,本來書院這次的第一名是裴長風,第二名是范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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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亮擔心裴長風心里不好,安他道:“你別多想,等明年你的子修養好了還是有機會的。”
裴長風苦笑一聲,“多謝你還惦記我。”
“別說這樣的話,”陳亮放低聲音,“我都聽說了,你被著娶了個夫人,那蘇婉婉還對你不好,對你則打罵,不給你飯吃,你放心,我這就把你接走,你去我家住。”
第13章 瘋子、瘋子!
一扇薄薄的土墻并不能遮蓋什麼聲音,蘇婉婉坐在門口擇菜,把兩人說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咬著牙暗暗生氣,何時對裴長風非打即罵了?分明是把人當眼珠子護著的才對。
蘇婉婉憤憤地想,真不知道這些沒由來的話是誰傳的,這不明擺著是傷害他們夫妻麼?
豎起耳朵繼續聽。
裴長風顯然是沉默了一下,“陳兄是聽誰說的?”
想起來周禪月那副被打怕了的模樣,陳亮訕笑了一下,繼續勸裴長風,“雖說家丑不可外揚,但什麼都比不過自個兒的命安全重要,你看你現在病了,要是真的想把你怎麼樣,你是哭都沒地兒哭去啊。”
話落,屋外傳來椅子被踹翻了的聲音,然后是蘇婉婉的剁菜聲,一下比一下重。
陳亮打了個寒,“這個人實在是太沒道理,我們在屋里說話都惹著了?還是一直這麼晴不定?”
裴長風無奈解釋,“其實蘇姑娘待我很好的,陳兄莫要擔憂了。”
“姑娘?”陳亮沒想明白他們兩口子到底是玩的什麼把戲,也沒想太多,繼續想要帶走裴長風,“你跟我走,去我家與我同吃同住一起讀書,我爹娘絕對不會有意見的。”
這位同窗太過單純,想破頭也不會想到裴長風究竟是為何才會淪落到這般境地。
裴長風謝過他的好意,然后拒絕了他。
“要是陳兄真想幫我,那便替我將落在書院的東西收拾回來吧。”
“早就替你收拾好了,要不然早被人拿走了,”陳亮愁眉苦臉,“你真不打算回書院了?就在家學習?”
“陳兄,我的瘸了,參加不了考試了,”裴長風凄慘一笑,“勞煩陳兄將東西收拾回來,不過想著賣了能夠補家用罷了。”
“賣了?”陳亮不可置信,“我不信,你、總之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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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裴長風好,自然也知道裴長風一步步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鎮上的學院雖比不得州府,但里面的學生也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稍微家里有點背景的,還會請名儒來私下教學、押題。
唯有裴長風,他出普通,卻憑借著自己的聰明與勤連續五年蟬聯書院第一,陳亮幾乎從未看他懈怠過一日。
馬上就要秋闈了,裴長風說要放棄,還要把書賣掉,陳亮怎麼能夠信?
“總有辦法能治的,我們書院去年不是也有一個人摔瘸了,不也是治好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