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風哂笑一聲,繼續看地里的菜。
似乎是得到了心的照顧,菜地里的菜長得格外好,郁郁蔥蔥。
蘇婉婉不知想到什麼,“裴大娘……”
裴長風手里的拐杖點了點地面。
蘇婉婉小臉一白,裴長風是怎麼做到把一個人埋進菜地里再恢復原樣的?而且還是在他的還沒完全恢復的況下。
不敢多問,轉移話題,“你、你早飯吃什麼?我去做飯。”
“都可。”裴長風慢慢走出菜地。
蘇婉婉的形又搖晃了一下,也不敢在菜地久待,忙著胳膊跑了。
一頓早飯蘇婉婉做得心不在焉,說實話之前是真心實意想要和裴長風過一輩子的,但現在猶豫了。
算了,自己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他總不能對自己下手吧。
蘇婉婉給自己打了打氣,別怕,現在起碼算裴長風半個救命恩人,還是他媳婦,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裴長風舍不得的。
但他真的舍不得嗎……
一頓飯剛做完,裴耀祖就來了。
他剛從鎮上瀟灑完回來,顯然是哭過一場,看起來格外狼狽,“裴長風你給我出來!你把我爹怎麼了,你出來!”
他把院門踹開,蘇婉婉被嚇了一跳,手一抖熱粥就潑在了手背上,霎時燙出一片紅腫。
裴耀祖一進門就看見了好端端坐在床上的裴長風,他怒不可遏,抓著裴長風的領子道:“你把我爹怎麼了,你說啊!你說啊!”
跟著趕來的村長等人一起合力把裴耀祖拉開制住,看見醒了的裴長風一時都驚疑不定。
裴長風醒了?難道裴大伯說的都是真的?
“長風,你何時醒的?”村長神凝重。
“昨夜,”裴長風淡聲回答,“可是出了何事?”
“你大伯瘋了,你知不知道?”
“聽婉婉說了。”裴長風神里并沒有一關心,像只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
裴大牛有點看不慣,“裴秀才,好歹你大伯養了你這麼久,你大伯瘋了你就一點都不關心?更何況你大伯還說你殺了人,你有什麼要說的?”
“殺,”裴長風輕輕對著蘇婉婉搖了搖頭,“我如今手無縛之力,如何殺?”
他臉如金紙,無,形枯槁,的確不是像是能夠殺的樣子。
村長皺著眉頭,這件事能夠在村里解決更好,若是鬧到了村外,對他們村子的名聲不好,而且裴長風以后還能考舉人,萬一不是他干的卻被冤枉污了名聲,就是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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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村長的想法,裴耀祖咬牙切齒道:“就是他!除了他沒有人會瘋我爹,他肯定還殺了我娘,我要報,我要報!”
“好,”裴長風嘲諷一笑,“報。”
蘇婉婉心頭一跳,忙罵裴耀祖,“你說是我夫君干的就是我夫君干的?我看就是你們一家子不安好心故意想要污蔑我夫君,見不得我們過得好,你們存心的!”
說完,蘇婉婉趴在裴長風肩膀上哭起來,“嗚嗚嗚夫君你命好苦啊夫君,好不容易醒了又被潑了這麼一大桶臟水,他們都針對你,要是你出事了那我也不活了!”
是真的到怕,淚水打了裴長風的肩頭。
裴長風拍了拍的后背,對裴耀祖道:“凡事講究一個證據,你可有我殺害了大伯娘還有瘋大伯的證據?”
在說出報后裴耀祖就后悔了,要是府真的來查,他們家也討不了好。
但這是殺母之仇,裴耀祖忍不了,他嘶吼道:“那我爹為什麼會瘋?你又怎麼突然又醒了?除了你還有誰?”
裴家院子里漸漸圍起來了人,見又是裴長風家,個個都唏噓不已。
村長了胡須,站出來道:“凡事都要講究證據,更何況耀祖你爹現在神志不清,話不可全信。”
“村長你不就是看裴長風他是秀才嗎?”裴耀祖嘲諷道,“我爹都那樣了他還會騙人嗎?而且我娘也的確消失了,裴長風他肯定殺了我娘,把我娘的尸給藏了起來。”
他說一句話,蘇婉婉就埋在裴長風的懷里抖一下,是真的怕。
裴長風把尸藏在菜地里,一翻就能看見尸,怎麼辦,殺是不是要償命?蘇婉婉抖得跟篩子一樣。
怎麼就這麼蠢,把地上的刷了,應該再把菜地的土整一整。
也不對,天化日之下,除了把尸埋得更深,還能怎麼辦?
到的恐懼,裴長風輕輕拍了下的肩頭,示意安心。
“既然如此,”村長開口,臉不太好看,“那就搜吧。”
話落,各家各戶的男人都回家拿鐵鍬拿鋤頭,一副要把裴長風家翻個底朝天的架勢。
裴耀祖跟瘋了一樣在屋里翻,柜、床底下都不放過。
不一會兒,回去拿家伙什的人就都回來了,裴家一點都不大,一隊人在院子里翻,一隊人在窩挖,還有一隊人則是去了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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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人跑過來,“村長,菜地里的土被翻過!”
蘇婉婉心頭一涼,暗道完了。
第15章 你這是存心污蔑!
像是有一盆涼水從頭上淋下來,蘇婉婉一下子被澆了個心涼。
攥了裴長風的袖,見屋里人都出去了,才認命般道:“夫君,咱們這下真亡命鴛鴦了,要是有下輩子,嗚嗚,你可一定要補償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