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禾蕊盯著姚錦芊,忽而笑了:“妹妹還真是一個怪人。”
姚錦芊自然知道莊禾蕊有意轉換話題,順著道:“何以見得?”
“被打冷宮的妃子,無論是哭鬧上吊的,還是絕食撞墻的,我都見過,唯獨沒見過像妹妹這樣淡定從容,連自己都顧不過來,還養只貓的。”
“這麼說來,你也是個怪人,在冷宮待了三年,竟還妄圖行刺惜妃。”姚錦芊頓了頓,接著道,“不過,不管怎樣,你都于我有恩,若非有你,我也難以回到冷宮。”
姚錦芊話說到這份上,莊禾蕊也就不遮掩了:“林惜莞此人險狠毒,蛇蝎心腸,那暴君也是非不分,竟這般護著那歹毒之人,害我滿門流放千里!只是可惜,今晚這麼好的機會,我卻失了手……”
莊禾蕊說到這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目灼灼,攥住姚錦芊的手腕:“姚妹妹,你此番進冷宮,不也是因為得罪了惜妃麼,你可有興趣與我聯手?”
聯手?復仇這種事,姚錦芊向來沒什麼興趣,但轉念一想,不能永遠待在冷宮這地方,或許與莊禾蕊聯手,還有機會逃出皇宮。
然而還沒等姚錦芊回答,一直躺在榻上的雪娘忽而喵喵喚起來。
姚錦芊快步上前,輕著它茸茸的腦袋,卻忽然察覺到一異常。
雪娘兩只耳朵燙得出奇,兩只眸子霧蒙蒙的泛著水,鼻子又紅又干,還一下下打著噴嚏。
這癥狀,明顯是發燒了!
莊禾蕊見狀,幫忙去倒了杯水來,放在雪娘邊,一邊看它用小舌頭水喝,一邊道:
“姚妹妹不必急著回答我,日后想清楚了,也再回來找我也不遲。”
姚錦芊道了聲好,抱著雪娘回到自己的屋子,打了帕子不斷地給它拭降溫,又了它的腦門:“你跑,這回長記了沒?”
雪娘嗚嗚地喚著,委屈地著姚錦芊,了纏著紗布的,又將腦袋往上蹭了蹭。
見雪娘這可憐兮兮的求饒模樣,姚錦芊哪里還舍得教訓?心一,將這茸茸的一團埋自己懷里,一邊給它耳朵爪子,一邊一下下安著。
“乖乖,你可得快些好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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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
魏肆辰忽覺一陣暈眩,燭影搖晃,奏折上的字跡越來越模糊。
魏肆辰放下奏折,著自己的太,可覺到的,卻是越來越強烈的陣痛與眩暈。
沒有任何征兆的頭暈目眩,這絕不正常。
可魏肆辰此時已然沒有細想的能力,只能攥著拳忍著的灼燒之,以及上的陣陣刺痛。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而到一陣清涼,從耳朵,到臉頰,再到四肢……
魏肆辰松了口氣,繃著的總算是放松了一些。
然而下一秒,他的臉忽而撞上一片,這不像是別的,倒像是……子溫的懷?
魏肆辰的臉越來越燙,簡直要呼吸不過來了,可這種覺不但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強烈,也越來越真實。
接著,像是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腦,十分無禮地了一通,接著順勢而下,到了他的脖頸、肩膀、后背……
最后,這只手繼續往下,落在了某個不可言說之,了……
魏肆辰忍無可忍:“簡直荒唐!”
那只無禮的手了好一會兒,似乎意猶未盡,停留在原地不了。
魏肆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眼中滿含戾氣,抓起一旁的琉璃盞就往地上砸。
琉璃盞在磚上“砰”的一聲炸開,碎一片片碎渣。
守在門外的安順聽到這靜,整個人一激靈,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陛……陛下,您……您有……有何吩咐?可要老奴……老奴進來……伺候?”
魏肆辰喝道:“不準進來!”
安順渾一,猜測定又是某個奏折怒了陛下,只好心驚膽戰地站在門口候著。
不巧此時,一道倩影從遠緩緩走來,手中還端著一盤糕點。
林惜菀走至殿前,瞥了一眼閉的殿門,對安順道:“本宮見陛下久久未歸,親手做了些點心,還請公公通報一聲。”
安順急得冒汗:“惜妃娘娘,陛下此時正在氣頭上,您可千萬別上趕著去霉頭啊!”
林惜莞不悅地斜睨了安順一眼,囂張道:“陛下寵著本宮,此時心不好,本宮自當為陛下分憂。”
林惜莞說著,端著點心徑直往里走。
安順顧忌陛下對這位惜妃娘娘的寵,自是不敢攔,連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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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莞笑著推開殿門,眉眼彎彎,目送秋波:“陛下……”
然而話未說完,就被魏肆辰打斷了:“誰讓你進來的?”
魏肆辰斜倚憑幾,面上滿是沉之,語氣里忍著殺意。
林惜莞心中一慌,無辜地看向魏肆辰,怯怯道:“臣妾怕陛下疲累,親手做了點心……”
魏肆辰看都沒看不看一眼,厲聲道:“出去!”
林惜莞眼圈一紅,往常,陛下明明對最為耐心,何時對說過這等重話?
今日遇著刺客了驚嚇,原以為陛下會來安,可是并沒有。
等了一個時辰,實在忍不住,拿了盤糕點來探查況,卻不料他連正眼都不曾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