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草話落,留在現場看熱鬧的工人頓時嘩然起來,一個站在許淑蘭旁邊的大嬸忍不住說,
“你這同志還要不要臉皮了,你兒子是個寶,人家閨就是草了啊?你臉咋這麼大讓人把過冬的棉勻出來呢。”
許淑蘭也忍不住道飆了句臟話,“合著你兩口子生兒子的時候爽,要花錢養兒子了一分錢不出是吧。你家四口人,兩個工人,我家小兒子小閨什麼況大家伙都知道。到底誰家條件更好啊。”
“我看我閨也要下鄉,你這個當大伯大伯娘的每月也給郵寄五塊八塊的好了。”
“憑什麼?”田小草口而出。
許淑蘭繼續火力全開,“你也知道憑什麼啊?那你怎麼有臉提出來的呢?”
姜歲歲對自家媽今天皮子超常發揮表示很滿意,這樣就不擔心以后自己下鄉,再被大伯母和氣的腺增生了。
眼看有點彈盡糧絕,姜歲歲幽幽的來了一句,“我和向北哥下鄉是為了響應國家的號召,我們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會給組織添負擔。大伯娘你這種把堂哥當沒斷的孩子的行為不可取啊。”
王曉偉此刻也很煩躁,本來以為能抓住姜鶴青的小辮子,沒想到那個什麼小草小花的婦話題越扯越偏,眼看拉不回來了,待的沒意思,趁人不注意撤了算了。
腳步剛要一轉,就聽到剛才自己沒看在眼里的黃丫頭口出狂言,
“大伯娘,你的拳拳子之心我想王書是能產生共鳴的,畢竟剛才他可說了要替你做主,我想這應該也包括生活上的困難吧,畢竟哪個弟弟能看姐姐忍生活的潦倒呢。”
田小草也不是個笨的,順著話就撲到王曉偉上,“弟弟啊,姐的命苦啊,嫁了個沒本事的男人。”
姜哪能讓田小草敗壞自己最喜歡的大兒子的名聲,剛想上前拽住田小草,就見王曉偉一個閃躲,田小草生生的趴到了地上。
“啊!..的..”
田小草一的嚇了姜一跳。
再一張,發現門牙都沒了。
“噗嗤”
姜歲歲忍不住笑出聲來。
姜牧時瞪了一眼促狹的小妹,視線轉到田小草已經迅速腫起來變香腸的上時,自己也忍不住輕咳,將笑意到嗓子里。
Advertisement
周圍的人卻沒那麼多顧忌,紛紛哈哈大笑起來,不是沒有同心,實在是田小草如今的形象太有沖擊力。
王曉偉也嚇了一跳,心虛的道,“是你自己摔的啊,可不關我的事兒。”
大伯娘中高高腫起,活像兩發了酵的香腸掛在臉上。門牙缺失的地方黑的,說起話來風,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要……不是……你……躲……那……哈,我……咋……會……傷…………這……樣……”
聲音斷斷續續,破碎得不樣子,那含糊勁兒,仿佛每一個字都在里打了好幾個轉才勉強出。
王曉偉想轉離開是非之地,暗罵自己出門不看黃歷,事兒沒辦還惹了一。
但周圍的工人為了看戲是圍圈,連個缺口都沒有。
王曉偉想出去,不僅田小草和姜不讓,那些圍觀的大娘嬸子也不讓。
自詡不凡的王書一時急得滿頭汗,想招呼廠里的保安,奈何自己平時眼高于頂,本沒人搭理。
最終在田小草和姜的不依不饒下,只能破財免災,王曉偉不僅賠償了醫藥費,還搭進去幾張棉花票和布票,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
鬧劇終于落下帷幕,姜向北姍姍來遲,“我靠,媽,你臉被誰打的?我去找他去! ”
田小草疼的眼淚汪汪,心里熨,總算沒白為兒子心,拉住氣的青筋暴起的小兒子,“媽,沒..嘶..沒事兒了,趕..回吧。”
“你們不說我去問別人。”
第15章 薅羊
姜歲歲看著姜向北怒氣沖沖的朝自己和四哥走來,張就道,“向北哥,不是我說你。家屬院到廠區這麼近,你咋才來啊,真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姜向北一言難盡,“主要我臉這樣,遇到個人就拉住我和我嘮嗑,問我咋了,我不說出個四五六非得不讓我走。先不說這個了,我媽那是咋了,總不能是二嬸揍的吧?”
說著還用小眼神兒瞥了眼姜歲歲,實際更想問是不是姜歲歲揍的,不過沒敢說出口。
姜歲歲將前因后果公平公正的說了下,姜向北聞言,又是愧又是心酸。
愧自己媽和為了自己跑紡織廠門口鬧事兒,給二嬸添了麻煩,還差點連累了二叔的名聲。
Advertisement
心酸自己老媽一切都是為了自己,還了那麼重的傷。
一向沒心沒肺的姜向北,心里五味雜陳。
最后拍了拍姜歲歲的肩膀,沖著姜歲歲和姜牧時說,“抱歉了,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我替我媽向你們道歉,可我也沒啥立場指責們。
“我回去會和我爸我哥說,讓他們多勸勸我媽和我。我有時候真不明白了,天鬧騰個沒完,每次占著什麼便宜了。”
話落,姜向北快步走向在前面等著的田小草,“媽,咱去醫院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