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我,我也不他!
「我心悅你,忱哥哥,你用七出之罪休掉那個商戶之好不好?換我嫁給你。」
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勇氣,白皙的皮紅得。
一雙淚眼,盈盈如鹿。
好不可憐。
謝忱心疼至極,克制地輕輕抱了一下沈浮月。
承諾:「我幫你,忱哥哥幫你。
「你不會嫁給謝玄。
「你合該嫁給你至深的人。
「那個人,也不能是我。」
原來在心上人面前,他也會變得自卑。
沈浮月哭得好慘,一下一下捶打他的心口。
質問他為什麼。
說我都不能生孩子,不該休嗎?
謝忱不說他不行。
只痛苦地閉眼,退開幾步。
說:「我不配,浮月,我配不上這麼好的你。」
沈浮月越發潸然淚下,偏要撲進懷里。
哽咽道:「怎麼不配?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們就是天生一對。」
我站在假山后,看完這出郎有妾有意卻不能在一起的悲戲。
間發,默不作聲地離開。
5
我胡猜測了一番謝忱該如何幫沈浮月。
是去求婆母換個人選?
還是讓謝玄拒絕婆母的提議?
我怎麼都沒想到,他選擇灌醉謝玄。
勸誡沒得到確切答案,他就發酒瘋。
謝玄酒量差。
被灌醉了。
深更半夜,我默默回到廂房后沒多久,謝忱也回來了。
將爛醉如泥的謝玄丟到我們的榻上。
醉醺醺地問我:「連音,你看阿玄如何?」
「比我更好,也比我年輕,是否?」
我本就心悶,又被他這一出嚇得一跳,腦子一一地疼。
「謝忱,你瘋了?」
「我是你的妻子,他的兄嫂!」
或許他真的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又或許酒放大了他的念。
他其實心還是希能同時擺謝玄和我,好讓他跟沈浮月雙宿雙棲。
所以他這樣做了。
但不論我如何想,都沒辦法理解他。
只覺得我的多年陪伴與付出,到頭來盡是荒唐。
我雖奪了他的正妻之位,換來生存的機會。
但我也救了他兩次,我不欠他的。
我不想看到謝忱。
也不想同他說一句話。
甩開他的手,徑直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廂房。
燈火如豆,燈油見底。
鉆進來的夜風刮過。
一室暗沉。
為了等謝忱回房,我本要添些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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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也不必了。
6
我連夜去了將軍府的佛堂。
婆母覺,正在打坐念經。
我安靜地盤坐下,抄寫經書。
卻忍不住總是晃神。
那麼多選擇,為何謝忱偏偏選了一個最不面的。
若當真被人看見我和謝玄三更半夜同一室,我們還有什麼名聲可言?
輕則背負罵名。
重則被逐出將軍府。
好一個謝忱,竟如此自私又惡毒。
筆提起太久,墨落在經書上。
暈出一團抹不掉的臟污。
婆母走我的筆,輕聲道:「何事如此心煩?」
我閉了閉眼,苦笑。
「娘,你最近勞累,肩背是不是又酸痛了?
「我這幾日,陪你在佛堂休息,幫你按按吧?」
婆母仔細地觀察我的神,手幫我將鬢髮別到耳后。
「阿忱惹你不開心了?」
我默認。
許久后,月過窗隙灑進佛堂,落在婆母和我的肩頭。
微涼。
我下定決心,說:「娘,你還記得謝忱寫的放妻書嗎?
「我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該找出來了。」
婆母怔愣,嘆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也看得清某些東西。
「要走?」
我點頭,輕聲說:「捂不熱的石頭,我不想再捂了。」
婆母沒怪我,也沒留我。
「無妨,將軍府已經耽誤你太久了。
「那你找到放妻書前,便多陪陪我這老太婆吧。」
我窩進婆母的懷里,閉上眼睛。
是這個世界唯一待我好的長輩。
自承認我后,從未為難過我,待我如同親。
謝府我最舍不得的人,只有。
系統給我設定的份雖是富商之,但我那工人爹娘早已亡故。
我在這個世界,其實沒有親人。
拿回放妻書離開,也不過爭個面。
不能待在男主邊,我不知會如何死去。
但隨便了。
為謝忱貢獻自己青春的幾年,我也獲得了不積分。
屆時,選一個普通份,把這一輩子過完吧。
7
翌日,我一直待在佛堂沒出去。
就連早膳,也是在佛堂用的。
本該是我的丫鬟幫我端進來。
但卻變了謝玄。
他的神含擔憂。
「嫂嫂為何要單獨用膳?可是我惹你不開心了?」
他看上去,并不知道昨夜的荒唐事。
想來是我走后,謝忱又送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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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酒量差,是我從前一再叮囑。
不許他像京城紈绔子弟一樣,無故飲酒,尋歡作樂。
他聽話,便從來不沾酒,也不玩。
此次婆母說他該婚后,他總是心事重重。
恰好謝忱邀他喝酒,他就應了。
我回神,搖頭。
「不關你的事。
「阿玄,佛堂清凈之地,叔嫂不宜同室,你快些走吧。」
謝玄出去征戰數年,個子又長了好多。
足足比我高出一頭半。
神黯淡,后退幾步。
「嫂嫂無事便好,我這就走。」
他剛走,謝忱便尋了過來。
他著額角。
說:「連音,今天怎麼沒等我一起起床?
「我昨晚喝醉了,沒給你添麻煩吧?」
這是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飾太平。
我面平靜,放下玉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