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是想讓他當妹夫?
晚上,我弟年淵當真把謝玄領回家了。
我深吸一口氣,笑著問年淵:「狗剩啊,這位是?」
我許久沒年淵狗剩了,他一聽,就起了脖子。
「姐?你生氣啦?」
我:「哪兒的話?我怎麼敢生狀元郎的氣?」
年淵更害怕了,瑟瑟發抖地說:
「這位是我朝大將軍,說是好奇什麼樣的地方,可以養出我這麼聰明的人,特地來看看。
「可不是我喊他來的!」
這小子。
謝玄也不吭聲,一直默默地四觀察。
我沒轍。
也不能趕客人出去。
只能當好東道主,給謝玄安排好住宿。
讓年淵陪人四逛逛。
我躲起來,瘋狂挖掘記憶。
【系統,古代這麼大,通訊這麼不發達,我不能餡了吧?】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說:【……不能吧。】
我放下心來,大口吸自制茶。
當晚,我出錢,邀整個鎮的鄉親們舉辦了游燈節,慶祝年淵高中。
好多姑娘朝他扔手帕。
得他直往我后躲。
謝玄也在,他長得龍章姿,芝蘭玉樹。
就算冷著臉,也有不姑娘大著膽子朝他丟手帕。
「郎君,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呀?」
「郎君,你看我合你心意嗎?」
江南民風淳樸,沒有京城那麼多規矩。
姑娘們也落落大方。
只是眼拋給瞎子看了。
謝玄不接帕子,總回頭看我。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名草有主了。
「哎喲,散了吧,這位郎君心里有人啦。」
我頓住腳步,頃刻間落后在人群中。
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了餡。
最后,逃也似地回了酒樓。
21
「姐姐。」
我剛要關上廂房的門,就聽到后的人喊我。
不是我弟,也不是我妹。
是謝玄。
我沒嫁進謝府前,他總喊我姐姐。
即便是嫁進去后,也很長一段時間沒改過來。
後來就算改口喊我嫂嫂,生病時迷迷糊糊地還是我姐姐。
我頓住,無奈回。
「謝將軍,我好像比你小。」
謝玄久久著我,黑眸好似漩渦,要將我吸進去。
「那我便你妹妹。
「什麼都行,都依你。
「只是,別再躲我。」
他真的瘦了好多。
下頜線太過清晰,讓他整個人變得凌厲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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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心疼,也不想再裝不認識了。
「怎麼瘦了這麼多?」
謝玄一剎紅了眼。
出手來想我,又不敢。
只能微微栗著收回,攥拳。
「你不在,我吃不好,也睡不好。
「做夢都是你死在我懷里的樣子。」
是很殘忍。
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呀。
我嘀嘀咕咕:「誰讓你要過去的。」
謝玄不說話,另一只手從背后拿出一盞羊角燈。
遞給我。
又將火折子遞給我。
一雙黑眸盯著我。
「姐姐,今天燈會,你還沒點燈。」
我像被他的眼神控,接過羊角燈和火折子。
小心點燃燈罩中的紅蠟燭。
燈火微晃,映謝玄的眼底。
閃爍著淚。
他說:「你這幾年,幸福嗎?」
「嗯。」
「那就好,從今夜起,我也不會做噩夢了。
「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夢。」
我的心弦一跳,轉移話題:「怎麼認出我的?」
謝玄低笑,說:「年淵殿試時,腰間掛著我娘的陪嫁玉佩。
「當時,我恰好也在場。」
這……
我都分不清我的嫁妝和老夫人的嫁妝。
隨便拿了幾樣給年淵,讓他盤纏不夠時就典當換錢。
誰知道他那麼省啊。
我扶額,委婉道:
「你不走嗎?
「深更半夜孤男寡的,不好吧?」
謝玄勾,冰雪消融。
「男未婚未嫁,有何不可?」
我無語,將他趕走,久久不能眠。
這覺,不太妙。
22
年淵了狀元,要上京做。
他想把我們都接過去。
我有點猶豫。
謝玄看出來了,說:「不想去就不去,我留在這里陪你。」
我何德何能啊。
朝廷大將軍姓埋名過居生活?
我怕圣上派人來把我的腦袋摘了。
退一萬步講,我妹年念在京城,才能選更優秀的人婚。
應該去京城。
我也沒理由把我娘扣在江南小鎮陪我。
終究還是妥協了。
「還是去吧。」
沒多久,我又在京城做起了投資。
我娘喜歡開酒樓,我也由去了。
自己在背后當甩手掌柜。
謝玄有家,他不回。
天天在我眼前晃。
晃了兩年。
我老姑娘了。
年念嫁給了禮部侍郎。
是個溫文爾雅的公子,對念念一見鐘。
追了兩年。
我才松口。
他提親時,謝玄腰間懸著劍,擋在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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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他:「日后你若是負了年念,我定會將你梟首示眾。」
給侍郎嚇得指天發誓。
念念親哥年淵懵了,「不是,我才是念念的兄長啊!」
沒人理他。
他轉頭看我:「姐,你管管謝大將軍!」
我的臉一下子紅得發燙。
謝玄輕笑,拍了拍年淵的肩。
「不愧是我朝狀元,腦子就是靈。」
氣死我了。
氣得我又拖了一年,看著年淵娶妻,才松口。
「我不要嫁進謝府。」
謝玄毫無負擔地說:「我贅,孩子跟你姓。」
說完,又立馬補充:「你不想生孩子也行,我跟你姓也行。」
瘋了。
我笑得不行,握拳揍他。
他一把包住我的拳頭,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我的手背。
也不松,抵著他的額頭。
嗓音凝滯,哽咽道:「還好你活著,還好我找到了你。」
他從不問我的來歷,只在乎當下。
我沉默片刻,還是說:「我只剩二十一年能活。」
謝玄怔忪,良久,狠狠抱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