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眼神無語地瞥他一眼。
這個場所被一窩端了,抓了大概幾十個男男,連帶著房東。
收繳了一大箱子的安全套和各種稀奇古怪的電小玩。
按照流程,我也得去警局走一趟。
有個警察過來押我,被程野攔下了。
「就不用了。」他看我一眼,「你自己起來跟上。」
我愣愣站起,跟在他后面。
除了我,其余人都是被雙手押后地按住,很屈辱的姿勢,和電視劇里抓犯人一樣。
我這是了程野的優待。
審訊室里:
程野:「姓名。」
我:「景燦。」
程野:「年齡。」
我:「22。」
程野:「職業。」
我:「妝博主。」
男人一張俊臉冷面無私,一正氣凜然的警服,肩線平整落拓,審訊室里冷白的照得他廓更加分明,像切割線條的藝作品。
我想看他又不敢看他,一邊被今晚的況嚇到還沒緩過神來,一邊又醉心于帥哥警的。
心中莫名松了好大一口氣。
還好還好,他是警察,不是嫖客,那天只是穿便來調查的。
不是rubbish,還可以是crush。
程野見我盯著他的臉發呆,用手叩了叩桌子,兇:「你為什麼會在那兒?」
我老實:「我是正經租客,我是誤的,我一開始不知道那里是……是、是干那些勾當的。」
「我是害者!我自從住進去后沒睡過一天好覺,天天被噪音擾,我差點兒就報警了!」
程野:「那你為什麼不報?」
我垂下頭委屈:「因為我的押金還沒拿回來……」
我眼神真誠地向眼前的男人:「警察叔叔!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無辜的!我真是良家!我連都沒談過嗚嗚嗚嗚……」
一個沒繃住,眼淚又開始決堤,臉上的煙熏妝已經花得不樣子,程野看不下去,了幾張紙丟給我。
「行了,我相信你,別哭了。」他神似乎有些奇怪。
「真的嗎警察叔叔?」我還是嗒嗒。
他終于忍不住:「別我叔叔,我就比你大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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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立馬道歉:「哦是嗎?對不起啊,小時候習慣了。」
「那,警察哥哥?」
語氣不自覺俏了點。
程野也一愣,耳朵尖兒泛起一層詭異的紅:「我、我姓程,程警就行。」
一旁的記錄員沒忍住笑了一下,程野轉頭對他說:「這句不用記。」
「哦,警~察~哥~哥~」
「……」
「那我今晚住哪兒?程、程警。」我問。
「自己找家酒店,難不和我住?」男人語氣冷淡。
我口:「也不是不行。」
程野又沉默了,表一言難盡。
幾秒后,又轉頭對記錄員說:「這句也不用記。」
記錄員小哥笑了下,調侃道:「程警,我確認一下,咱們這是審訊,不是調,對吧?」
「一下哥哥一下和我住的,聽得人害臊……我也是良家男,都沒談過,別把我教壞了。」
程野睨他一眼,又看眼我,來了句:「我就不是?」
他也是沒談過的良家男。
怎麼有淡淡的譴責我的味道?怪我口出狂言給他們教壞了?
我尋思著我也沒說什麼呀?這些個天天和掃黃打道的警,竟然該死的純?
我雖然沒犯什麼實質錯誤,但識人不清把自己卷風波,還是了幾句口頭教育,做完筆錄后就放我走了。
拿回手機后,我發現自己因為今晚的事,風風火火上了好幾條熱搜!
直播自己被抓……這事兒確實離譜。
我趕登上賬號發了一篇長聲明,解釋了所有事,強調這只是一場大烏龍。
一下子潑天的熱度,人數創下歷史新高。
竟然以這種方式火了……
也是不太面。
5.
我找了一家附近的酒店,勉強對付了一晚。
第二天準備回被掃的j窩收拾我留那兒的行李。
這里人去樓空,分外蕭條,門口的大鎖已經壞了。
「汪!汪汪!」旁邊走來一只小土狗,沖我了兩聲。
這是附近的流浪狗,一樓負責接待的人閑來無事時經常喂它,我瞧見過幾次。
我和那人聊過一次天,了解到的家鄉是偏遠地區,從小沒讀過什麼書,十幾歲就出來打工了,干這行是因為來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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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麼說呢,人是復雜的。
因為膨脹而出賣的人,心中依舊有個善良的角落。
我上樓理好行李,出來發現小狗還在,蹲下來給它喂了火腸。
「我馬上要走啦,這里的人也都不在了,你不要每天過來了。」
小狗似乎能聽懂我說的,小尾搖得飛快。
「這里的人都去哪了?」旁邊突然走過來一個男人。
「昨晚警察掃黃,被一窩端了。」
注意到男人上下打量的目,我離他遠了點,拉起行李箱的桿子就準備走。
那男人卻一把拽住我,神說不上來的噁心:「那你怎麼還在?」
「……什麼?我又不是……」對方來者不善,我有點慌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吧?這是大爺找樂子的地方!既然被端了,那就由你來補償我!我看你長得比那幾個好看多了嘛……」男人笑容猥瑣,用力拉著我往后面的綠化帶拖。
我行李都不要了,用力掙,但男力量差距懸殊,死活掙不開!
「救命!救命啊!救……」
「汪汪汪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