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裝沒注意到這微妙的氣氛，低頭玩著吸管，讓頭髮垂下來遮住我的表。
「了嗎？」桑宴突然湊近我耳邊問道，聲音低沉，「要不要去拿點吃的？」
我抬頭對他笑了笑：「好啊。」
自助餐臺旁，桑宴給我夾了幾塊三文魚和一小份沙拉。他的作很練，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我不想象他是不是也曾這樣照顧過那個姜雨晴的孩。
「別在意他們說的話。」桑宴突然開口，「姜雨晴是我高中同學，僅此而已。」
我叉起一塊三文魚，歪著頭看他：「學長不用跟我解釋的呀，誰還沒有個過去呢？」我故意把「學長「這個詞咬得特別清晰，帶著點調侃的味道。
桑宴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你真是hellip;」
「真是什麼？」我眨著眼睛追問。
「不按套路出牌。」他手了我的頭髮，這個作讓他顯得格外親昵。
聚會進行到一半時，那個短生又湊了過來。」芙靈是吧？」在我邊坐下，上散發著濃重的香水味，「你和宴哥怎麼認識的啊？」
我正準備回答，桑宴卻先開口了：「圖書館。在我對面坐了三個小時，一句話都沒說。」
短生明顯有些驚訝：「就這樣？」
「就這樣。」桑宴的語氣里帶著一我讀不懂的緒，「專注看書的樣子hellip;很特別。」
我低下頭假裝害，心卻在冷笑。那天在圖書館的「偶遇「我可是策劃了整整一周mdash;mdash;先是通過程昱的微博清桑宴的作息，再選了他常坐的位置對面，甚至連看什麼書都心挑選過。三個小時的「專注「背后，是我脖子都快僵了的代價。
「宴哥以前可不喜歡太安靜的孩。」短生意有所指地說，「姜雨晴可是啦啦隊隊長呢。」
我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是嗎？那學長一定很喜歡活潑的孩子吧？」我轉向桑宴，聲音里帶著恰到好的失落，「我是不是太悶了hellip;」
桑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但不是沖我。」林娜，「他盯著短生，聲音低沉，「你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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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臉一變，訕訕地走開了。我心暗喜，但表面上卻拉了拉桑宴的袖子：「學長別生氣，只是隨口說說hellip;」
桑宴轉向我，表緩和了許多：「你不用改變什麼。」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詞句，「我喜歡的就是現在的你。」
這句話要是從別人里說出來，我可能會當場笑場。但從桑宴口中說出，卻莫名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要忘了他可能只是把我當作某個人的替代品。
聚會結束后，桑宴送我回宿舍。車停在樓下時，他突然問道：「今天開心嗎？」
我解開安全帶，故意猶豫了一下：「嗯hellip;就是有點擔心hellip;」
「擔心什麼？」
「擔心hellip;」我轉頭看他，讓路燈的線剛好照在我的側臉上，「學長會不會覺得我太普通了，和你那些朋友比起來hellip;」
桑宴沉默了片刻，突然手扣住我的后腦勺，一個吻輕輕落在我的額頭上。」傻瓜。」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無奈，「正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我才喜歡你。」
我靠在他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角勾起一個勝利的微笑。姜雨晴是嗎？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白月能有多特別。
回到宿舍，我立刻打開電腦，在搜索欄輸「姜雨晴 桑宴」。幾小時后，我合上電腦，了酸的眼睛。屏幕的在黑暗中映出我冷笑的臉mdash;mdash;原來如此，高中時代的金玉，因為姜雨晴出國而分手，多麼俗套的故事。
我拿起手機，給蘇茜發了條消息：「茜姐，你上次說的那個#39;；馴男#39;；，能再教我幾招嗎？」
蘇茜秒回：「怎麼？遇到對手了？」
我看著屏幕上桑宴剛發來的「晚安，做個好夢」，輕聲回答：「嗯，一個姜雨晴的#39;；白月#39;；。」
蘇茜的回復帶著一貫的浮夸風格：「寶貝兒，記住嫂子的話mdash;mdash;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但活著的白月？呵呵，看嫂子教你把變餿飯渣！」
我關上手機，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桑宴，你以為我是誰的替？可惜啊，我芙靈從來只做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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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下一位，芙靈。」
聽到自己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學生會辦公室的門。從落地窗斜進來，照在長桌后面坐著的五個評委上。林妙兒坐在正中間，今天穿了一件淡襯衫，領口別著學生會的銀徽章，角掛著標準的假笑。
「各位學長學姐好。」我鞠了一躬，聲音清亮但不刺耳，就像蘇茜教我的那樣mdash;mdash;要讓男人覺得舒服，讓人挑不出錯。
「請坐。」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我認得他，文藝部副部長陳默，據說是個學霸。
我剛坐下，林妙兒就開口了：「芙靈同學，你為什麼想加文藝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據我所知，你沒有任何相關經驗。」
我早就料到會這麼問。上周我就從程昱那里打聽到，林妙兒特意調到了招新組，就為了「關照「我。我眨了眨眼，出一個略帶的笑容：「確實沒有正式經驗，但我從小就很喜歡文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