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時我負責過班級的元旦晚會策劃,雖然規模很小hellip;」我故意停頓了一下,「但我覺得學生會更需要的是熱和責任心,而不是華麗的履歷。」
陳默推了推眼鏡,角微微上揚。我知道我押對了mdash;mdash;程昱說過,陳默最討厭那些只會吹噓自己的人。
林妙兒的指甲在桌面上刮出輕微的聲響。」那麼,假設現在要籌辦校慶晚會,贊助商臨時撤資,你會怎麼理?」的眼睛里閃著惡意的,這個問題明顯超出了大一新生的應對范圍。
我假裝思考了幾秒,然后抬起頭:「首先,我會立刻聯系其他潛在贊助商,用往屆校慶的數據說服他們;其次,調整預算,優先保證核心節目;最后,如果資金缺口實在太大hellip;」我頓了頓,「可以考慮發起校園眾籌,既能解決問題,又能增加學生參與。」
說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我看到陳默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麼,而林妙兒的臉變得不太好看。
「不錯的想法。」一個扎馬尾的生開口了,是活部部長劉昕,「特別是眾籌的點子,很新穎。」
林妙兒突然合上文件夾:「最后一個問題。如果你發現部長犯了錯誤,你會怎麼理?」
這個問題是個陷阱。說直接指出,顯得不懂規矩;說假裝沒看見,又顯得沒有原則。我抿了抿,出為難的表:「我hellip;可能會私下找部長通?畢竟部長經驗富,可能是我理解錯了。如果真的有問題,相信部長也會愿意改正的hellip;」
這個回答既表現了我的「謙遜」,又暗示了我會維護部門形象。林妙兒挑不出病,只能冷冷地宣布面試結束。
走出辦公室,我長舒一口氣。口袋里的手機震起來,是程昱發來的消息:「怎麼樣?林妙兒沒太為難你吧?」
我勾起角,回復道:「還好,就是問了幾個刁鉆的問題。」接著又發了一條,「對了,桑宴學長今天有什麼安排?」
程昱的回復很快:「下午兩點他一般會在圖書館四樓靠窗的位置寫論文,雷打不。」
「謝謝學長!」我發了個可的表包,然后看了看時間mdash;mdash;11:30,還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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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50,我抱著三本厚重的參考書,輕手輕腳地走上圖書館四樓。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幾何形狀的斑。我一眼就看到了桑宴mdash;mdash;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攤開著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連睫都在發。
我故意選了離他兩桌遠的位置坐下,把書攤開,然后全神貫注地開始閱讀。這是一本關于建筑設計的專業書籍,枯燥得要命,但我必須表現得投。每隔十分鐘,我會微微皺眉,用筆在筆記本上記錄什麼,或者輕輕咬住下思考mdash;mdash;這些小作都是心設計過的,從桑宴的角度應該能看得一清二楚。
大約過了一小時,我的脖子真的開始發酸了。就在這時,一杯咖啡被放在了我的桌上。我「驚訝「地抬頭,正對上桑宴深邃的眼睛。
「這麼認真?」他指了指我的書,「《后現代建筑的空間解構》,大一就看這麼深的容?」
我假裝慌地合上書:「學、學長?你怎麼在這里?」演技滿分,如果蘇茜在場一定會為我驕傲。
桑宴挑了挑眉:「我每周三下午都在這里寫論文。」他指了指我旁邊的椅子,「可以坐嗎?」
「當然!」我往旁邊挪了挪,故意讓一縷頭髮垂下來擋住泛紅的臉頰mdash;mdash;這個角度我知道最顯得楚楚人。
桑宴坐下后,目落在了我的筆記本上。我心跳了一拍mdash;mdash;那本子上除了正經筆記,還夾雜著許多關于他的小觀察:「桑宴喜歡冰式,不加糖」「周三下午圖書館四樓」「討厭別人他的電腦」「笑起來左眼比右眼瞇得更厲害」hellip;
他手想拿筆記本,我「慌忙「按住,我們的手指在紙頁上相。」這、這只是隨便記的hellip;」我聲音越來越小。
桑宴的眼睛里閃過一我讀不懂的緒:「你記這些做什麼?」
我低下頭,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因為hellip;想多了解學長一點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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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幾秒,他突然輕笑出聲:「你真是hellip;」話沒說完,他搖搖頭,「喝咖啡吧,要涼了。」
我小口啜飲著咖啡,心暗喜。這招是從芙明那里學來的mdash;mdash;他追蘇茜時就用了類似的「手「策略,故意讓蘇茜看到他的搜索記錄「如何討好天蝎座生」「蘇茜喜歡什麼的花」。
「面試怎麼樣?」桑宴突然問道。
我差點嗆到:「學長怎麼知道我今天有面試?」
「程昱說的。」桑宴的目落在我臉上,「林妙兒沒太為難你吧?」
我搖搖頭,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有hellip;林學姐人很好,問的問題都很專業。」這種違心的稱贊比我想象的還要難說出口。
桑宴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合上電腦:「走吧。」
「啊?去哪?」
「帶你吃甜品。」他站起,「我知道有家店的提拉米蘇不錯。」
我匆忙收拾書包,心雀躍不已。看來筆記本的策略奏效了,桑宴明顯被這種「暗式「的關注取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