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三個月前的事了。」我輕描淡寫地說,同時小心地將一張照片在相冊上mdash;mdash;那是煙花夜桑宴的側臉,被五彩的芒照亮,眼睛里映著細碎的火。
「行吧,反正下周六晚上七點,他幾個朋友準備了個小派對,在藍調酒吧。」程昱頓了頓,「對了,姜雨晴好像提前回國了。」
我的手指突然僵住,剪刀差點劃破照片。」是嗎?」我努力保持聲音平穩,「桑宴學長知道嗎?」
「應該還不知道。」程昱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呃hellip;你別多想,他們早就結束了。」
「我沒多想啊。」我輕笑一聲,「學長想見誰是他的自由嘛。」
掛斷電話后,我立刻撥通了蘇茜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雜,夾雜著商場廣播和人群的喧鬧。
「靈靈?什麼事?我正在搶限量版mdash;mdash;「
「姜雨晴提前回國了。」我直接打斷,「桑宴生日就在下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是蘇茜急促的高跟鞋聲,顯然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什麼時候?」
「不清楚,但桑宴還不知道。」我盯著相冊里桑宴的照片,口發悶,「程昱說的。」
蘇茜的冷笑聲傳來:「哈!我就知道這種#39;;白月#39;;最按捺不住。聽著寶貝,現在立刻來市中心的#39;;星天地#39;;找我,我帶你去買戰袍。」
「可是相冊還沒做完mdash;mdash;「
「相冊個屁!」蘇茜的聲音陡然提高,「你知道男人最吃哪套嗎?視覺沖擊!你那個桑宴看到姜雨晴的第一眼,必須是在你邊,而且你必須比耀眼十倍!」
一小時后,我站在「星天地「的VIP試間里,看著鏡中的自己。蘇茜給我挑了一條暗紅的絨連,剪裁得,既不過分暴又能完勾勒出材曲線。領口若若現的鎖骨,擺下修長的小,還有腰間那條細細的銀腰帶mdash;mdash;每一細節都恰到好。
「完!」蘇茜拍著手走進來,上挎著三個印著大牌logo的購袋,「這條子寫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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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看了看標價牌,差點窒息:「茜姐,這夠我三個月生活費了!」
蘇茜翻了個白眼,從的馬仕包里掏出一張黑卡:「刷你哥的副卡。男人賺錢不就是給人花的嗎?」湊近我,噴著濃重香水味的呼吸噴在我臉上,「記住,投資自己才是最好的投資。」
我嘆了口氣,接過卡。芙明要是知道他的副卡被這樣揮霍,不知道會不會氣到冒煙。不過轉念一想,他從來不敢對蘇茜說半個不字。
「現在,聽好了。」蘇茜把我按在試間的沙發上,豎起一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生日派對那天,你必須做三件事。」
我乖乖掏出手機準備記筆記。
「第一,遲到十五分鐘。」蘇茜的眼睛閃著明的,「讓他以為你不重視,降低期待值。」
「第二,進場時挽著另一個男生的手臂mdash;mdash;最好是比他帥的,沒有就隨便找一個。」
我皺眉:「這會不會太mdash;mdash;「
「聽我說完!」蘇茜拍了下我的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當他過來找你時,你要裝作不經意地提起你為他準備的驚喜,但不說是什麼。」
我眨了眨眼:「就這樣?」
「就這樣。」蘇茜得意地靠回沙發,「男人的嫉妒心和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你就贏了半局。剩下的,就看你那個相冊夠不夠打人。」
回家的路上,我給芙明打了個電話。出乎意料的是,他對蘇茜刷他卡的事毫不在意。
「靈兒,你嫂子眼毒著呢。」芙明的聲音里帶著自豪,「當年就是靠這手把我拿得死死的。」
我翻了個白眼:「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出息?」芙明笑了,「你知道我那些同事多羨慕我嗎?老婆漂亮又會打扮,帶出去多有面子!」他頓了頓,「對了,你那個桑宴,家里什麼背景?」
「爸是建筑公司老闆,媽媽是大學教授。」我隨口答道,心思還在相冊上。
「不錯啊!」芙明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那你可得抓了。聽說他有個前友?」
我握手機:「你怎麼知道?」
「你嫂子說的啊。」芙明理所當然地回答,「別擔心,你嫂子當年不也是把我從那個系花手里搶過來的?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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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笑不得。在芙明和蘇茜的價值觀里,就像商場搶購,誰手快誰贏。
「哥,不是這樣的hellip;」
「來!」芙明打斷我,「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寵你嫂子嗎?因為值得。男人啊,就吃這套mdash;mdash;既給你面子,又讓你覺得離不開你。你嫂子把這#39;;馴男#39;;,高級著呢!」
掛掉電話,我搖搖頭。芙明和蘇茜的婚姻觀扭曲得可怕,但不可否認,他們確實恩得令人費解。也許hellip;他們真的懂一些我還不明白的道理?
接下來的一周,我全心投到相冊的制作中。這本相冊記錄了我與桑宴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第一次在圖書館「偶遇」,第一次約會看的電影票,他送我的第一支口紅,煙花夜的照片hellip;每一頁都配有手寫的文字,記錄當時的場景和我的心。
最后一頁,我用銀墨水畫了兩顆疊的星星,下面寫著「SY amp;; FL」,乍看普通,但在特定角度下,能看到藏的「永遠「兩個字mdash;mdash;這是我從蘇茜那里學來的小心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