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明顯是針對校園論壇上那些說我拜金的帖子。我瞄桑宴，發現他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
飯后，芙明拉著桑宴下象棋，我幫蘇茜洗碗。廚房里，蘇茜低聲音：「怎麼樣，姐演技不錯吧？」
我忍俊不：「太浮夸了，獎狀都翻出來了。」
「這策略！」蘇茜得意地說，「讓他看到真實的你，和那些裝模作樣的大小姐形鮮明對比。」
回到客廳時，芙明正在大談他的「寵妻理論「：「hellip;所以我常說，人要寵，越寵越有福氣！你看我老婆，跟了我以后越來越漂亮hellip;」
桑宴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時點頭。看到我進來，他的眼睛亮了起來，手示意我坐到他邊。這個小小的作讓我心頭一暖mdash;mdash;他似乎真的放松下來了。
回家的路上，桑宴突然說：「你家人很可。」
「啊？」我有些意外，「我哥話超多的，沒煩到你吧？」
「沒有。」桑宴笑了笑，「很真實，很溫暖。」他頓了頓，「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mdash;mdash;那些說我拜金、虛榮的謠言。今天這場表演，效果比預期還要好。
然而，好景不長。晚上我剛回到宿舍，就收到了林妙兒的短信：「看看校園論壇吧，彩著呢：）」
我打開論壇，置頂的帖子赫然寫著《揭「灰姑娘「的真面目mdash;mdash;拜金如何釣上金婿》，里面詳細描述了我如何「裝清純「接近桑宴，如何「勒索「他買奢侈品，甚至附上了我和蘇茜在星天地購的照片作為「證據」。
最噁心的是，帖子下面有人匿名回復：「哥就是個普通小職員，嫂子整天炫假包，一家子low貨。」
我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推文時間mdash;mdash;就在我和桑宴在我家吃飯的時候。這明顯是心策劃的，而且很可能是姜雨晴和林妙兒聯手所為。
正當我思考對策時，桑宴的電話打了進來。
「看到論壇了？」他開門見山。
「嗯。」我輕聲回答，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學長hellip;對不起，連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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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宴沉默了幾秒：「別理那些閑言碎語。我今天看到的，才是真實的你。」
我心頭一熱，但馬上警醒mdash;mdash;這只是開始，姜雨晴不會這麼輕易放棄。而且，桑宴這幾天的反常表現證明，他并沒有完全放下。
掛掉電話，我打開電腦，開始冷靜地收集證據。蘇茜說得對，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既然姜雨晴想玩的，那我就讓知道，什麼真正的降維打擊。
6
雨滴敲打在圖書館的玻璃窗上，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輕輕叩擊。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的《西方建筑史》已經半小時沒翻頁了。我的目不時瞟向斜前方的桑宴mdash;mdash;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襯得側臉廓更加分明，修長的手指正快速手機屏幕，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種表我很悉，是那種收到在意之人消息時的本能反應。但這條消息不是我發的。
三天了。自從姜雨晴加回桑宴微信，他就變得心不在焉。我們的約會他開始遲到，聊天時經常走神，甚至昨晚吃飯時，他居然在我面前回復了姜雨晴的消息mdash;mdash;雖然很快鎖屏說是「學生會的事」，但我看到了那個頭像。
手機震起來，是蘇茜的消息：「怎麼樣？他還和那個白月聯系？」
我快速回復：「嗯，而且越來越明顯。」
蘇茜秒回：「別急，按計劃行事。男人都賤，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
我關上手機，深吸一口氣。蘇茜說的計劃很簡單mdash;mdash;不吵不鬧，加倍，讓桑宴自己愧疚。這招對芙明百試百靈，但桑宴hellip;我不確定。
「芙靈。」桑宴突然抬頭，沖我招手，「過來一下。」
我合上書走過去，他示意我坐到他邊。桌上攤著幾本厚重的資料書，中間夾著一本筆記本。桑宴翻開筆記本，指著一張草圖：「看這個，像不像我們上次去的那個教堂？」
我湊近看，臉頰幾乎上他的肩膀。他上的味道依然那麼好聞，混合著淡淡的薄荷和雪松。」真的誒！」我故意提高聲音，帶著發現寶藏般的驚喜，「學長記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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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宴笑了，手了我的頭髮。這個親昵的作讓我心頭一熱，但下一秒，他的手機又震起來。他的目立刻被吸引過去，雖然很快移開，但那一瞬間的分心像針一樣刺進我心里。
「學長最近好忙啊。」我歪著頭，聲音輕快，「是學生會的事嗎？」
桑宴的睫了一下：「嗯，校慶的事。」他合上筆記本，「了嗎？去吃飯吧。」
走出圖書館時，雨已經小了，但天空依然沉。桑宴撐開傘，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這種保護的姿勢曾經讓我心跳加速，但現在，我只注意到他的目不時瞟向手機。
「學長，「我停下腳步，「你筆記本借我看看吧？那幾張草圖好漂亮，我想臨摹一下。」
桑宴愣了一下：「現在？」
「嗯，吃完飯我直接回宿舍畫。」我眨眨眼，「明天還你。」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從包里拿出筆記本遞給我：「別弄丟了，里面有些重要資料。」
「知道啦！」我甜甜一笑，把筆記本小心地放進防水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