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這條遲到了兩小時的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知如何回復。就在這時，一輛悉的寶馬停在了電影院前mdash;mdash;芙明的車。
車窗搖下，出蘇茜怒氣沖沖的臉：「芙靈！你怎麼在這？」
我愣住了：「你們怎麼hellip;」
「我們來找桑宴那個王八蛋！」芙明從駕駛座探出頭，「他是不是去上海見前友了？」
我這才注意到蘇茜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姜雨晴的朋友圈mdash;mdash;十分鐘前更新的照片，背景是上海某高檔餐廳，照片邊緣出一只男人的手，手腕上戴著和桑宴同款的手表。
「上車！」蘇茜命令道，「別站雨里了！」
我機械地坐進后座，渾。蘇茜轉遞給我一條巾：「，別冒了。」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我低聲問。
「桑宴發的朋友圈定位在這家電影院，「芙明咬牙切齒，「我們以為他放你鴿子，特意過來堵他，沒想到是你一個人hellip;」
蘇茜突然驚呼一聲：「天啊！你給他發了那麼多條消息，他一條都沒回？」
我這才意識到翻看了我和桑宴的聊天記錄。從下午到現在，我發了五條消息：到教室了；午飯吃的什麼；下雨了記得帶傘；電影要開始了；電影很好看，想你了hellip;
而桑宴只回了一條，在兩小時后。
「這個混蛋！」芙明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我現在就打電話罵他！」
「別！」我抓住芙明的手臂，「哥，求你了hellip;」
芙明和蘇茜換了一個眼神。蘇茜嘆了口氣：「寶貝，你不能這樣任人欺負。」
「我沒有。」我搖搖頭，聲音輕但堅定，「我有自己的計劃。」
「什麼計劃？等他回心轉意？」芙明冷笑，「你嫂子當年可不是這麼教你的！」
車停在宿舍樓下時，雨小了些。我堅持不讓芙明和蘇茜送我上樓，他們只好妥協，但臨走前蘇茜塞給我一個小盒子：「拿著，明天用得上。」
回到宿舍，我打開盒子，里面是一瓶香水mdash;mdash;姜雨晴最常用的那款。我瞬間明白了蘇茜的意思，苦笑著把它放進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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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亮起來，是桑宴的消息：「剛回酒店，今天太忙了。電影怎麼樣？」
我看著這條敷衍的問候，突然到一陣疲憊。三個月來第一次，我不想再演了。我沒有回復，直接關了機。
第二天一早，開機后涌進來十幾條消息和未接來電，全部來自桑宴。從凌晨一點到早上七點，頻率越來越高，最后一條是：「芙靈，你沒事吧？我很擔心。」
我冷笑。他「擔心「的方式就是隔了六小時才想起確認我的安全？我沒有回復，照常去上課，只是破天荒地沒給桑宴發每日早安。
中午下課，我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了桑宴mdash;mdash;他站在雨中，沒打傘，頭髮和服都了，眼睛下面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芙靈！」他看到我，快步走過來，「你怎麼不回消息？」
我假裝驚訝：「學長？你不是在上海嗎？」
「我hellip;我改簽了最早一班飛機。」他的聲音有些啞，「昨晚一直聯系不上你，我很擔心。」
我看著他漉漉的樣子，心毫無波。這種苦計對普通生可能有用，但我是誰？我是被芙明和蘇茜一手調教出來的芙靈。
「會議結束了嗎？」我歪著頭問，語氣天真。
桑宴的表僵住了：「芙靈，我hellip;」
「學長快回去換服吧，別冒了。」我打斷他，出擔憂的表，「我上午還有課，先走了。」
說完，我撐開傘走向圖書館，留下桑宴站在原地。走出十幾米后，我「不小心「讓那瓶姜雨晴同款香水從包里掉出來，滾到他腳邊。
桑宴彎腰撿起香水，臉瞬間變得慘白。他當然認得這個牌子，這個味道。
我沒有回頭，但能覺到他的目一直追隨著我，直到我轉過拐角。計劃進行得很順利mdash;mdash;讓他嘗到被忽視的滋味，讓他懷疑我和別人約會，讓他意識到我可能隨時離開。
蘇茜說得對，男人都賤。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
而現在，是時候讓他嘗嘗失去的滋味了。
7
校園論壇的帖子像野草一樣瘋長。自從那天我故意掉下姜雨晴同款香水，各種流言蜚語就層出不窮。有人說看到我和校外富二代約會，有人說我同時吊著好幾個男生，最離譜的是有人料我高中就打過胎mdash;mdash;這謠言荒謬得讓我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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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條都沒反駁。蘇茜說得對，解釋就是認輸，最好的反擊是活得比他們都彩。
「芙靈，你真的不回應？」室友小雨把手機摔在床上，屏幕上顯示著最新熱帖《深「綠茶「芙靈的真面目》，「這群人太過分了！」
我對著鏡子涂口紅，抿了抿：「隨他們去。」今天是我參加校園設計大賽決賽的日子，比起網絡罵戰，我更關心這個。
「可是hellip;」小雨言又止，「桑宴學長好像相信了這些hellip;」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確實，自從那天在校門口分別，桑宴再沒主聯系過我。雖然每天還能在教室或食堂遠遠看到他，但他總是匆匆避開我的目。姜雨晴倒是頻繁出現在他邊，穿著越來越像我mdash;mdash;米連，松散的麻花辮，連笑起來捂的小作都學得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