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我的手機突然震。是桑宴的消息:「還沒忙完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后關上手機,沒有回復。蘇茜說得對,讓他等等也好。
接下來的兩周,我全心投馬教授的研究項目,同時準備期末考試。朋友圈里,我曬實驗室的咖啡,深夜的設計稿,和同學的頭腦風暴mdash;mdash;每一張照片都心構圖,展現我充實而彩的生活。
桑宴的消息開始頻繁起來,從最初的試探問候,到後來的長篇大論。他解釋那天在上海只是普通見面,強調和姜雨晴只是朋友,甚至提到他已經刪掉了的聯系方式hellip;我每條都看,但回復得很,而且總是簡短客氣。
「芙靈,「馬教授有一天突然問我,「你和桑宴是不是鬧矛盾了?」
我正幫他整理資料,聞言差點打翻咖啡:「教授怎麼這麼問?」
「那小子最近總來建筑系晃悠,「馬教授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昨天還特意#39;;偶遇#39;;我,拐彎抹角地問你的近況。」
我低頭掩飾角的笑意:「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是嗎?」馬教授笑了,「那他可夠#39;;普通#39;;的,為了打聽你消息,連我最討厭的量化研究方法都愿意學。」
五月底,校園論壇突然出大新聞:學生會副主席林妙兒利用職務之便,篡改社團經費申請,被匿名舉報了。舉報材料詳實得令人咋舌,包括聊天記錄、轉賬憑證,甚至還有親口承認的錄音。
一時間,論壇風向大變。那些曾經攻擊我的帖子被翻出來,有人開始質疑是不是也被人控。更戲劇的是,有人匿名推文《誰才是真正的綠茶?》,詳細對比了姜雨晴回國前后的穿著打扮變化mdash;mdash;從歐風突然轉向「清純學妹「風格,時間點恰好是我和桑宴公開之后。
我一邊吃瓜一邊給蘇茜發消息:「茜姐,你干的?」
蘇茜回了個得意的表:「你哥找的私家偵探,證據確鑿!」
我哭笑不得。芙明雖然浮夸,但護短是真的護短。只是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幫我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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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中午,桑宴直接堵在了我教室門口。他看起來憔悴了不,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
「芙靈,「他直接拉住我的手,「我們需要談談。」
我掙了一下沒掙,只好跟著他走到教學樓后的花園。這里人安靜,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論壇的事,是你做的嗎?」桑宴開門見山。
我搖頭:「不是。」嚴格來說不算撒謊,確實不是我親自作的。
桑宴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確認我沒說謊,肩膀放松下來:「我就知道hellip;你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我反問,「拜金?心機?還是綠茶?」
桑宴的表一滯:「我從來沒這麼想過你。」
「但你相信了那些謠言。」我平靜地指出,「就像你相信姜雨晴突然回國只是為了#39;;敘舊#39;;。」
桑宴的臉變了:「芙靈,我hellip;」
「沒關系,學長。」我打斷他,出一個疲憊的微笑,「我理解。白月嘛,誰沒有呢?」
桑宴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不是這樣的!」他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承認一開始hellip;我確實覺得你有些地方像。但後來hellip;後來hellip;」
「後來發現我只是個冒牌貨?」我輕聲問。
「不!」桑宴幾乎是喊出來的,「後來我發現你比好一千倍!你真實,你堅強,你從不偽裝自己hellip;那天在比賽現場,我看著你臨危不的樣子,我才明白我有多蠢hellip;」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激,一時不知如何回應。桑宴的手慢慢下,握住我的手指:「芙靈,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過樹葉的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我看著他眼中的懇切,心掙扎。蘇茜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別輕易原諒,讓他再痛苦一會兒hellip;
「學長,「我最終回手,「我需要時間考慮。」
桑宴的眼中閃過一失落,但很快點頭:「我明白。我會等你。」
回宿舍的路上,我的心跳依然不穩。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甚至超出了預期。但為什麼我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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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起來,是馬教授的消息:「芙靈,有個好消息。學院準備推薦你參加下個月的全國大學生建筑設計大賽,有興趣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突然意識到一個更重要的機會擺在面前mdash;mdash;如果獲獎,我可能拿到MIT的換生資格。而MIT,正是桑宴曾經夢想的學校。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我回復道:「非常榮幸,我參加。」
關上手機,我向窗外的夕。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我已經不再只是為了一段而活。蘇茜和芙明教會我如何贏得一個人的心,但生活卻教會我,比更重要的,是為更好的自己。
至于桑宴hellip;如果他真的在乎我,自然會跟上我的腳步。如果他不是那個人,那麼世界那麼大,何必為他停留?
8
六月的過圖書館的落地窗灑進來,照在我面前的錄取通知書上。MIT夏季換生計劃,建筑系只有一個名額,而我拿到了。手指輕輕過紙上凸起的燙金字母,我幾乎能聽到蘇茜的尖聲mdash;mdash;「寶貝兒!這可是M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