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起來,是馬教授的消息:「考慮得怎麼樣了?下周就要給答復了。」
我咬了咬下。兩周前,當馬教授告訴我這個換項目可能導向碩士保送時,我就知道這是個不能錯過的機會。但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問:桑宴會怎麼想?
「蠢問題。」我小聲罵自己,把通知書塞進包里。自從設計大賽那場戲后,我和桑宴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系mdash;mdash;他每天發消息,我選擇回復;他約我吃飯,我十次答應三次。這種距離讓他越來越焦躁,而我hellip;我著這種掌控。
走出圖書館,我掏出手機拍了張校園風景,配文「最后一個夏天?」發在朋友圈,設置僅桑宴和幾個相關人士可見。蘇茜把這招做「釣魚執法「mdash;mdash;不主聯系,但用心設計的容勾起對方好奇。
不到五分鐘,手機就亮了起來。桑宴:「什麼最后一個夏天?」
我故意等了二十分鐘才回復:「沒什麼,就是慨一下~」
桑宴的回復來得飛快:「晚上有空嗎?想和你聊聊。」
我看著這條消息,角不自覺上揚。三個月前,是我追著他問「晚上有空嗎「;現在角對調,滋味意外地妙。
「今晚要和室友聚餐,改天吧。」我回復完,立刻關機。讓他嘗嘗等待的滋味。
回到宿舍,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申請材料。MIT的換項目雖然人,但競爭激烈,我需要準備完的作品集。屏幕上是我的獲獎設計《流的邊界》,那個被林妙兒破壞卻因禍得福的作品。
正當我調整設計圖的細節時,門鈴響了。小雨去開門,然后驚訝地我:「芙靈,找你的!」
我走到門口,愣住了mdash;mdash;桑宴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杯我最的芋圓茶。他今天穿了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頭髮有些,像是匆忙趕來的。下,他的眼睛呈現出一種明的琥珀,讓人想起秋日的楓糖。
「學長hellip;?」我下意識整理了下頭髮。
「抱歉突然過來。」桑宴遞過茶,「剛好路過,想起你說喜歡這家的新品。」
Advertisement
我接過茶,指尖不小心到他的,一陣微妙的電流順著指尖竄上來。」謝謝hellip;但你怎麼知道我宿舍號?」
桑宴的耳尖微微泛紅:「問的程昱。」他頓了頓,「那個hellip;你朋友圈說的#39;;最后一個夏天#39;;是什麼意思?」
原來是為這個。我暗自好笑,表面卻裝作漫不經心:「哦,就是可能要去國換一學期。」我側讓他看到我電腦上的申請頁面,「還沒定呢。」
桑宴的表瞬間凝固。他盯著我的電腦屏幕,結滾了幾下:「MIT?」
「嗯,馬教授推薦的。」我故意用輕松的語氣,「機會難得,但也不一定去啦hellip;」
「什麼時候走?」桑宴的聲音有些啞。
「八月底,如果決定去的話。」我抿了口茶,觀察他的反應。
桑宴的眉頭皺了一個「川「字,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手機邊緣:「去多久?」
「一學期,可能延長到一年。」我歪著頭,「怎麼了?」
「沒什麼hellip;就是hellip;」桑宴深吸一口氣,「能借一下洗手間嗎?」
我指了指方向,桑宴快步走進去關上門。小雨湊過來眉弄眼:「天啊,桑宴學長來宿舍找你?你們復合了?」
「我們沒分手啊。」我無辜地眨眨眼。
十分鐘后,桑宴從洗手間出來,臉好了些,但眼神依然復雜。」芙靈,「他走到我面前,聲音低沉,「能單獨聊聊嗎?」
我看了看小雨,會意地抓起書包:「我去圖書館!」
門關上后,桑宴在我書桌前坐下,目落在我電腦上的設計圖上。」這個hellip;能給我看看嗎?」
我點點頭,把電腦轉向他。桑宴認真地看著我的設計,突然,他的手指停在某:「這是什麼?」
我湊過去看mdash;mdash;那是建筑側面的一裝飾線條,乍看只是普通花紋,但特定角度下能看出是字母「SY「的變。我的心跳了一拍,這個藏簽名是我一時沖加上的,沒想到會被發現。
「沒什麼,就是hellip;設計元素。」我手想合上電腦。
桑宴卻抓住我的手腕:「SYhellip;是我的名字寫?」
Advertisement
他的眼睛太亮了,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我移開視線,聲音不自覺地變小:「隨便加的hellip;」
「芙靈。」桑宴突然我的名字,聲音溫得不像話,「你什麼時候加上去的?」
「初賽提前就加了hellip;」我老實承認,隨即又補充,「就是個簽名而已,很多設計師都這樣hellip;」
桑宴的手指輕輕過屏幕上的那個花紋,眼神變得:「你設計這個的時候,我們還在冷戰。」
這不是疑問句。我沉默著,心跳聲大得自己都能聽見。是的,那時我們幾乎不聯系,但我還是鬼使神差地把他的名字藏在了作品里。
「為什麼?」桑宴追問。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因為習慣了吧。」這個回答半真半假,但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大坦白。
桑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突然轉向我的書架:「能看看你的作品集嗎?」
沒等我回答,他已經出了那本裝幀的冊子mdash;mdash;里面是我大一所有的設計作業。他快速翻著,在每一簽名和藏細節停留。我的心跳越來越快,因為我知道他會在哪里發現什麼mdash;mdash;第三頁的窗格圖案其實是「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