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信我，如果好好走下去，你一定會有所就。」
「我這里有一個去德國留學的名額，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嗎？」
我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我爸早走了，媽媽也隨他而去。
我把家里的房子賣掉了，攢夠了去柏林生活的錢。
跟著導師坐上了飛機，那是我第一次出國。
其實那麼奇怪，和小爺談的那些年，他也有出國的時候。
可哪怕相隔千萬里，我總覺得他就在我邊。
而當我坐上飛往柏林的飛機。
他躍近萬里高空的那一剎那，我清楚地知道我回不去了。
從此山高路遠，我和他之間相隔萬里。
我就想，我再也不會跟他有聯系了。
于是我的心就變得很空。
腦海里有個聲音，問我。
林秋水，如果再來一次，你會不會回頭啊。
我想不明白答案。
只是後來我才知道，當穿行到萬米高空的時候。
有一封陌生的郵件靜靜地躺在我的郵箱。
小爺沒過委屈，也沒求過什麼人。
我記得那時候我跟他說喜歡，我說，江秦喚，我喜歡你不為別的，我只是希很多年后你想起我，你知道你是一個值得被人喜歡的人，就是這樣。
那封郵件歪歪扭扭，生地填補了我和他最后的回憶。
【你能不能待在我的邊。】
【做小三我也愿意。Ubull;ェ•*U】
10
五年后。
后臺人聲嘈雜，報幕，道組。
人影匆匆，最后跟指揮確認了一遍節拍后。
正好看見跟我同臺的另一名演員正拉開幕布悄悄地看。
「怎麼了？」
我湊過去問。
「誒呀，林老師，你剛回國不知道。」
「咱們這場演出，來了不大人呢。」
「你看那邊，表演協會的會長，文化部副部長，啊！還有他……」
眼見孩秒變星星眼，我更加好奇了。
「誰？」
「江涯科技總裁！你不會不認識吧林老師！」
聽見這個稱呼，我下意識地愣了一下。
怎麼可能不認識，近幾年崛起的科技新貴，知名度之高，連我這個在國外待了五年的人都用過它旗下的產品。
不過，它讓我起心波瀾的原因，卻是另一個。
「江秦喚！好帥啊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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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極暴在公眾視野之下，江涯科技的總裁迷妹還是很多。
我也湊過去看，可惜幕布只能拉起一條。
我看不太請，只能看見臺下烏泱泱坐滿了人，vip 區的影更加濃重，匆匆一瞥也只能端見西裝西。
「他簡直太帥了！」
「而且你知道嗎！他本就是富二代，但他沒有接手他老爹的公司誒。」
「他手下這個公司是自己打拼起來的，去年價已經超過他爸的公司了。」
孩興地和我分著他的八卦。
我卻有一點點恍惚，手指下意識纏了邊沿下的穗，直到報幕過來提醒我們倆。
「要上場了。」
燈亮起，紅的幕布緩緩拉開。
慢慢走到舞臺中央，就會看見臺下的人群。
他們的目會隨你而，會因你的歌而雀躍。
在柏林的那五年里，我是這麼一步步走過來的。
一開始只是群演，然后升格，從幕后走到臺前，再走到觀眾面前。
這部劇我已經演過太多遍，聚燈落在我的臉上，後來，我每一次，都可以做到完謝幕。
音樂停止，我深深鞠躬，演員們從后臺走出來，臺下響起雷般掌聲。
我的視線流淌，然后在某一刻。
輕輕落在某一人的上。
原來過去這麼多年，他依舊有著牢牢吸引住我視線的能力。
他的目也落在我上。
或許，我倆對視了吧。
可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變了，喜歡穿沖鋒的小爺也有西裝革履的那天。
劉海被抓起，他出額頭的樣子很帥，卻變得特別有攻擊。
就只是坐在那里，都有種緩緩審視人的迫。
那是居高位的人才有的眼神，黑黑的，讓人看不，也不見底。
掌聲尚未停歇，我們也沒有謝幕結束。
他就已經起離開了座位。
我有點迷茫地直起，是歌劇太無聊了嗎，是唱的不好嗎？
還是因為……主演是我呢？
無可避免地，我想起那個被蟬鳴環繞的夏天。
諾大的禮堂只有我反復地練習著枯燥的曲調。
而江秦喚會一直，一直，等著林秋水謝幕。
11
「林老師，這次您在國家大劇院的首秀效果特別好，您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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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麼看起來就是不開心呢？」
休息室里，助理為我拆下了發鬢最后一件裝飾。
我勉強朝起一抹笑容，
「哪有的事。」
還是逃避什麼似的躲進了換間。
我的休息室雖然是獨立的，但是隔音并不好。
走廊外的聲響有些嘈雜，助理在外面模模糊糊對我說了什麼，我的思緒卻飄的很遠，沒能聽清。
隨口應了，卻還是止不住發愣。
明明是我自己選的，可是再次回想起他，他看我的眼神再也無法和記憶里重合了，我還是好難過。
難過到我都忘了要換的服并沒有帶進來。
不想再出去，于是我跟外面的助理說。
「可以幫我遞一下放沙發上的子嘛？」
「……」
好久都沒靜，就在我準備出去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