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已經麻木了。
陳嘉樹的臉上再也沒有出現過笑容。
陳嘉樹也不再。
他只想離開這個世界。
5
聽完后，我久久地站在原地。
無法彈。
系統小心翼翼地拉我：「讓你回來，是因為反派陳嘉樹的生命值在他一次次的自我傷害中，變得越來越低，無法支撐到他年了。一旦他提前死亡，這個世界就會崩塌。」
「所以，你作為他的親生母親，有一個月的時間，改變他。」
「你也不想看著自己懷胎十月的兒子變這個樣子吧？」
「不想。」
我搖搖頭。
看向遠瘦弱的影。
明明一面未見，卻仿佛有什麼東西把我們相連。
包括疼痛。
也相連。
6
陳嘉樹第 274 次從地上爬起來時。
他了角的。
就見一個穿著白長的姐姐低頭微笑著看著自己。
「你怎麼坐在地上？還弄得滿臉都是土，好像小花貓。」
一塊手帕遞過來。
帶著淡淡的橘子花的香氣。
仿佛來自很久遠的過去。
讓人心頭微微一。
陳嘉樹沒有理會。
練地起一瘸一拐往家走。
我毫沒有介意他的冷淡。
背著手跟在他后：「我是你新來的家庭生活老師，你可以我……小夏姐姐。」
「你幾歲啦，是不是上小學了？」
「個子還高的呢，過兩年估計都能趕上我了。」
「對了，你陳嘉樹是吧，好好聽的名字，給你取名的人肯定希你像小樹一樣長大呢。」
「現在喊你小樹，那等你長大就可以喊你大樹了是吧哈哈。」
「你怎麼不理人呀。」
「不過還蠻可的，跟我養的那只小鱷魚似的。」
「小樹，小樹？小樹看看我唄。」
「小樹？」
……
陳嘉樹依舊沒有理會。
仿佛不到周圍的一切。
我鍥而不舍地跟在他屁后面。
直到跟到臥室。
「砰」一聲，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也不急。
找管家拿了鑰匙，開了他的門。
「讓我看看，小樹在哪里呀？小樹在哪里？小樹！小樹！小樹！小樹……」
「哎呀小樹怎麼拿著刀啊。」
我微笑著走過去，俯下：「是不是想給姐姐削個蘋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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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樹恍若未聞，毫不猶豫地舉起刀就要往上招呼。
就像之前每一次那樣。
只是這一次。
水果刀落下前。
有人攥住了他的手腕。
怎麼都掙不開。
他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刀被人輕而易舉奪走。
我把刀往窗外一丟。
「不好意思啊，小樹，我有尖銳恐懼癥，一看到這些尖尖的東西就下意識想讓它消失。」
「作為賠禮道歉，這個給你。」
我不容拒絕地往他手里塞了個長條玩偶。
是做鯊魚形狀的匕首。
「知道這是什麼嗎？」
陳嘉樹漆黑的眼珠緩緩，落在手里的那個玩偶上。
盯了很久很久。
似乎有些疑。
「是『鯊匕』！哈哈哈哈……」
「以后就拿這個，這個不容易傷到手。」
說罷，我拿起玩偶給他演示。
往自己肚子上捅。
「鯊匕」到肚子很快下來。
我又往陳嘉樹肚子上捅了捅。
「你看，是不是的，一點也不痛？」
陳嘉樹被我捅得有點懵。
愣怔地看著那個「鯊匕」玩偶在自己肚子上來去。
的。
但確實一點也不疼。
反而。
很。
像是什麼小的爪子在輕輕。
沒等他有反應。
我從后掏出一個大麻袋，往地上一倒。
無數奇形怪狀的鯊魚玩偶撒了滿地。
我拿起來一一介紹。
「看，這個穿著蜂服的鯊魚，也——鯊 Bee。」
「還有這個，長著雕翅膀的，——鯊雕。」
「這個西瓜形狀的鯊魚，——鯊瓜。」
「還有這個，長著馬的」我舉到陳嘉樹眼前「是我最喜歡吃的——」
陳嘉樹遲疑著開口：「鯊騎馬？」
我大喜，了他的腦袋：「真聰明啊真聰明，不愧是我兒……啊不愧是我兒時最羨慕的小孩。」
飄在半空目睹了全程的系統：「……」
「這些，都送給你。」
我抱起大大小小的玩偶，往他懷里一塞。
系統輕嗤一聲：「切，這些不是逗小孩的玩意嘛？我們陳嘉樹未來可是高冷總裁，叱咤生意場的大反派，哪能看得上這些小破玩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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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就見眼前懵懵地抱著玩偶的小孩，忽然舉起那把「鯊匕」往自己肚子上了。
不疼。
又了。
真的不疼誒。
陳嘉樹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原地坐下，抱著那堆玩，一個接一個地盯著仔細看，還不停兩下。
在手里的，像云一樣。
我看著他呆呆的樣子。
可得簡直心臟都要融化了。
其實剛進來他房間時，就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偌大的房間至有二十平米。
窗簾永遠是閉的。
環顧四周只有一張床、一個書桌和柜。
桌子上擺的全是書。
什麼《微積分》《量子力學》《數學分析》……
其余的什麼都沒有。
空曠、干凈、單調。
又可以稱得上荒蕪死寂。
可是。
這不是我想象中我未來的孩子住的房間。
在我懷胎十月的那些日子里。
我所想象的。
是一個不大卻布置溫馨的房間。
可以是奧特曼的床單，可以是豬豬俠的枕頭套，可以躺滿各種陪睡的玩偶。
櫥柜里擺滿變形金剛，或者航母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