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掛著喜歡的籃球足球明星的照片或者簽名球。
應該是這樣的。
是充滿生活氣息、有熱和憧憬的。
而不是……
這麼冰冷干凈的房間。
干凈得讓人心臟刺痛。
就好像，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期待一樣。
畢竟當初。
我著肚子，心里所有的愿，只有平安健康快樂而已。
而不是讓他為什麼。
7
為了在短短一個月，讓他擁有一個完整的年驗。
我開始他跟著我看各種漫電視劇，打各種游戲。
連著看了三天三夜。
他累得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起來又繼續陪我玩。
系統震驚：「宿主真有你的啊，陳嘉樹從五歲開始，晚上幾乎就沒深睡過，每天腦子里只有離開這個世界，然后就是變著法作死。」
「哦，是嗎。」我微微一笑：「對了，他爸什麼時候回來，我就問問，做點小準備。」
說罷我舉起一邊的花瓶顛了顛。
覺得不是很趁手，又去門外樹下找了塊磚頭。
我順手試著做了幾個朝前猛砸的作。
終于滿意道：「這塊不錯。」
系統瑟瑟發抖：「額那個，宿主，我提醒一下他是你老公啊，雖然你們七年未見了。」
「我當然知道啊。」
我把磚頭一丟，拍了拍手：「這不是準備點見面禮嗎。」
低頭看了看時間。
陳嘉樹估計快起來了。
「走，給兒子買小蛋糕去。」
我拽著系統。
「你付錢。」
系統：「誒誒誒，你不是他親媽嗎？憑什麼花我的錢？」
8
「小樹在哪里呀，小樹在哪里？」
我放下蛋糕。
卻發現臥室里沒人。
剛想出去找。
陳嘉樹就從門外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給他買的海綿寶寶睡上也全是塵土。
漆黑的眼睛空又麻木。
系統低聲道：「他又去了。」
我攥了一下拳頭。
又松開。
「哎呀，小樹怎麼渾弄得這麼臟。」
「走，我給你洗澡。」
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把他往浴室帶。
陳嘉樹似乎還沒緩過來，毫無防備地被我拉著走。
直到我手要他服時。
他終于反應過來，瞪大眼睛慌地手阻攔我。
像是驚的小鹿。
「不……不行。」
「為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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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起一抹壞笑。
「上臟了就應該洗澡啊。」
「你手太短，夠不到后面。」
說罷，我利落地拽掉他的上。
又要他的子。
陳嘉樹這才急了。
結結地攔我：「我……我自己洗。」
「自己洗，可以呀。」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那我們來約法三章。」
「你如果再把自己搞臟，我就幫你洗，這次先放過你。」
換言之。
他再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就別怪我不客氣。
陳嘉樹當即答應下來：「好，好，我不會的。」
我想。
這樣約定好的話。
下次想不開時，應該會適時地想起我威脅的話，邁出的腳步同時也會猶豫一下吧。
「洗完澡換上這。」
我把服遞給他。
陳嘉樹低頭看了看那件印著「龍圖」的皇帝睡，沒再反抗，默默進了浴室。
9
陳嘉樹著頭髮出來時。
發現屋里一片漆黑。
手上的作頓了頓。
他遲疑著往前走，卻見到黑暗里驟然亮起一簇小火苗。
后面映出一張溫笑著的臉，正大聲唱著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陳嘉樹瞳孔了。
忽然猛地抱著腦袋蹲下來：「不，不，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過生日的……我錯了……你別不要我，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了……求求……」
系統一拍腦袋：「忘了，他爸揪著他領子說過，他不配過生日，媽媽就是因為他死的，他應該永遠懺悔。」
「呵。」我面無表地放下蛋糕：「他就等死吧。」
然后上前跪下來抱住陳嘉樹。
抱進懷里才察覺到他有多瘦小。
跟貓似的。
「小樹，小樹？」
「告訴你個，其實我以前是個巫，見過你媽媽。」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
系統：「……姐，你還不如說你是孟婆……」
我瞪它一眼。
「說最放心不下你，讓你不要愧疚，因為最幸福、最期待的事，就是你的降臨，哪怕為此付出生命。如今，你的命就是的命，你這是在代替媽媽活著，所以你要活出媽媽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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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定的事既然改變不了，那便向前看。」
「你要是幸福的話，最先高興的人，是媽媽。」
陳嘉樹在我的安拍拍下緒逐漸穩定。
「真，真的嗎？」
「真的呀。」我笑著輕輕抹掉他眼角的淚：「我也是媽媽，有一個和你一樣大的孩子，我就是這麼想的，世界上所有的媽媽都是這麼想的。」
「所以，生日嘛，就要連著媽媽那一份，快快樂樂地過。」
「你想啊，要是你在生日這天哭喪著臉，那媽媽肯定也會生氣，我千辛萬苦把你生下來，就是為了讓你來這世上福的。」
我手輕輕了他腦袋：「所以，笑一笑吧。」
于是陳嘉樹呆呆地仰頭看了看我，遲疑著咧開角。
吃蛋糕的時候，系統悄悄問我：「咦，你怎麼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笑了笑：「我自己的忌日，我還能不記得？」
系統沉默了一下：「哦，差點忘了。」
切蛋糕切得起興。
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陳嘉樹目若有所思地落在我上，看了很久很久。
10
夜里。
陳嘉樹悄悄推開我的門。
站在窗邊，就著窗外月，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