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無奈買了之后遞給他。
我失落的移開眼睛，假裝沒看到媽媽局促的手和言又止的表。
我猜舍不得給我再買一串給我。
大概想裝裝樣子，讓哥哥給我吃一兩顆。
但我才不在乎一串糖葫蘆呢。
眼眶又開始發酸，可下一秒，哥哥卻一把把糖葫蘆塞到我手里：「妹妹吃，妹妹喜歡。」
媽媽沒吭聲，啟了車子。
哥哥坐在車后面嘀嘀咕咕：「妹妹不哭。」
我忽然想到了哥哥子膝蓋上的傷口，然后聽到了媽媽一聲極輕的嘆息。
不知為何，眼睛疼疼的。
可後來，一件事卻差點要了哥哥的命。
4
鄰居家最近養了條惡犬。
那天，那條狗掙繩子沖了出來，對著我和哥哥虎視眈眈。
我手里提著剛幫媽媽買來的醬油和，那狗猛的沖了過來，里發出駭人的低吼。
七歲的我嚇得一個勁哭，連跑都不會。
「妹妹不怕。」
關鍵時候，哥哥站在我面前，可是，他一直在發抖。
狗已經撲了上來，哥哥里發出尖銳如哨聲般的慘。
「媽媽。」他里一直喊，我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往回跑，邊跑邊聽得到他凄厲的聲音。
等我好不容易趕到院子里，拉著我媽回去。
鄰居舉著子把惡狗打走，哥哥的上已經被咬得全是。
我哭的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我媽也抱著我哥哭。
我哥也哭，可看到我，他卻又粘了滿手的袖子胡抹了幾把臉，咧沖我笑：「妹妹不哭，不怕！」
我看見媽媽蹲下來撈起哥哥的，上面的傷口深可見骨。
我嚇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媽媽和鄰居抱著哥哥就準備送醫院，我想跟著，卻被媽媽一把攔下來：「小怡，你留下來。」
我知道電車帶不了四個人。
我頭一次一個人坐在屋子里不是孤單的害怕，而是擔心我的哥哥。
也不知道多久，他們終于回來了。
媽媽手里抱著哥哥，他已經睡著了。
我心驚膽，害怕哥哥醒不過來，也害怕媽媽又罵我沒照顧好哥哥。
可是，媽媽卻只是了我的頭，說：「沒事了。」
為什麼這次沒罵我？
不是一直重男輕嗎？
我想不明白。
我坐在哥哥床邊等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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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睡醒。
他看見我就笑。
「對不起。」我心里好像有很多話，不僅僅是今天，還有對原來的虧欠，可是最后只憋出來了這三個字，「都因為我你才會被咬。」
「哥哥要保護妹妹！」
哥哥的樣子像個英雄。
其實他只大了我兩歲。
5
哥哥被狗咬的事很快傳了出去。
我走在路上遇到別的鄰居。
他們像我打聽：「小怡，聽說你哥哥被狗咬了啊。」
一說這個我就傷心，只能點點頭。
「哎，這孩子可憐，生下來就有病，這把又得花不錢。」
「怪不得是個傻子呢，被狗咬了都不知道跑！」
自打我記事起，總能聽到類似的話。
我原先從來沒聽出來不對，可是這一次我聽懂了。
所有人都認為我哥哥是個累贅。
包括從前的我，也覺得是哥哥搶走了屬于我的很多東西。
可現在，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
我沖著他們說：「我哥哥是為了保護我才被狗咬的。」
「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可我知道，其實從小到大欺負哥哥最多的人，是我。
6
過年的時候爸爸回來了。
我對他的印象很淺，他每年只回來一兩次。
他給我們帶了禮，哥哥的是一個變形金剛，我的是個芭比娃娃。
哥哥蹲在小板凳上，幫媽媽剝大蒜頭。
他看起來笨拙極了，但是剝得很認真。
哥哥的視力并不好，他時不時舉起大蒜頭對著仔細看這才進行下一個步驟。
我故作矜持的收下禮，轉頭看哥哥的時候，他還在認真的剝。
爸爸好奇的問哥哥：「你不想看看你的禮嗎？」
我從哥哥的臉上看到了的表，他舉起雙手，說：「臟。」
然后又看了看我：「禮，給妹妹。」
那時哥哥的傷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也許疼痛的印象留下的太過深刻，他走路的時候還是會一瘸一拐，而且，也比之前更坐得住，更乖。
我鼻頭一酸，順手拿起了一個大蒜頭。
可哥哥卻把我手上的大蒜頭搶走：「哥哥剝，臭。」
哥哥分不清味道和味道的區別，他只要覺得不好聞，都會說臭。
爸爸看著我們笑起來，夸哥哥懂事，在廚房的媽媽臉上泛起紅暈，似乎爸爸對哥哥的夸贊，也是一種對他變相的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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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回來，讓家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我很見到媽媽這般暢懷大笑。
爸爸回來之后，媽媽輕松多了。
爸爸會把哥哥舉在肩頭，帶著他到跑。
哥哥像個孩子一樣，笑得咯咯咯。
而我站在一邊拍手，我看著媽媽穿著圍在一旁著手喊著：「小心點，哥哥你抱好爸爸。」
我那會想著，這一定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個新年。
後來，媽媽就失去了笑容。
爸爸過完年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聽鄰居說，爸爸是跟外面的壞人跑了。
他不要我們了。
5、
沒有了爸爸，生活就沒了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