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哥，我也有我的生活，現在我找到了我喜歡的人，你能不能試著接他？」
他疑地看了我很久，沒有說話。
「哥哥，沈楊說了，會拿你也當做他的哥哥。以后我們都是一家人。」
我其實并不是個腦，我觀察了沈楊很長時間，他的確事事對我細心溫，照顧哥哥也如同照顧我一般細致。
哥哥看起來很沮喪，只是低了頭不理我。
「哥哥，要不然你告訴我，沈楊哪里做得不好，你這麼不喜歡他？」
他想到這個就吱吱呀呀說了起來：
「他不好。」
「他說你不好。」
「我討厭他。」
那會，我以為他在說謊。
可我忘記了，作為一個如同孩子一般單純的哥哥，哪里會說謊呢？
爸爸安我，哥哥的世界很簡單。
他習慣了只有爸爸媽媽還有妹妹的世界，突然多了一個人，可能只是擔心自己妹妹被人搶走了。
因為通不暢，我只能減兩個人的接，而我也更加投我自己的事業。
為了方便工作，我租了一個離公司更近的房子。
相應的，我見到哥哥的機會越來越了。
我忙著上班的時候，偶爾也會接到哥哥的語音。
他會說著：「妹妹，我想你了。」
我有時候會回復：「我也想你。」
有時候我會因為手頭的事太忙，想著等一會聯系哥哥，轉頭忙起來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直到有一天，爸爸打電話告訴我：
「你哥哥他摔斷了，鬧著要見你，你有沒有空請個假回來看看？」
我手上負責的項目正是關鍵的時刻。
我只能先打視頻電話回去詢問況。
哥哥在電話那邊一聽到我的聲音就激地喊著「妹妹」。
我突然一陣心酸。
因為我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帶上了哽咽，甚至帶出了濃濃的哭腔。
爸爸的聲音穿了手機，直達我的耳：「別哭，你哭了妹妹就聽不清你說話了。」
哥哥弱的聲音傳來：「疼。」
我又是一陣心酸，他這時候哪里是哥哥，更像個求安的小朋友：「哥哥，我這個項目很關鍵，不能請假。過兩天結束了我就回家看你好不好？」
爸爸在一邊給他解釋：「妹妹的工作很忙，等不忙了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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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哥哥真的聽懂了沒有，他只是說著：「好，回來。」
等我好不容易忙了一個星期，連忙找了沈楊告假：「我哥哥斷了，我得回去看他。」
「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他顯然在吃醋。
「這個項目結束了，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我和沈楊說了一會話就準備掛了電話。
結果我手，沒點到掛斷鍵。
卻聽見對面又有一個男聲：「你朋友？」
「對啊，煩死了。」沈楊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冷漠，「那個什麼智障哥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死，真的是煩死了。」
「放心，聽說他們這種病活不久的……」
13、
我回家的時候，看見哥哥只能坐在椅上在家門口曬太。
我一時半會，突然有種近鄉怯的心理。
我看著發呆又無所事事的哥哥，想到了小時候。
那會哥哥走路不穩，是媽媽拉著他一步又一步地練習。
有時候媽媽顧著他，就顧不上我。
在我又摔得膝蓋破了皮的時候，我想到別人和我灌輸的思想，哭泣地和我媽理論：「你就是重男輕，只喜歡哥哥。」
媽媽無論如何解釋我都不信，甚至大哭著跑出去。
這一次，在媽媽找到我之前，我遇到了別的小朋友。
有小男生看著我哭邊嘲笑我邊大聲喊：「一個傻哥哥，一個哭鼻子大王，。」
還有的大喊：「不能和家人玩，玩久了要變傻的。」
媽媽為了找到跑的我，不得不把哥哥一個人反鎖在家。
這一次找到我直接狠狠揍了我一頓。
我哭得冤枉，回家卻看到了哭得比我還慘的哥哥。
哥哥這時候也小，他非常依賴人加上極度缺乏安全。這次因為我跑出去，媽媽不得不把他一個人鎖在家。
他以為媽媽不要他了，一直哭著拍門喊媽媽，各種跌跌撞撞，弄得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的愧疚油然而生。
特別是看到哥哥哭得止不住的搐和憋紅的臉頰。
媽媽安著哥哥，過來教育我：
「我更關心哥哥，是因為他的確更需要我們的關心。如果我不好好教他走路，以后遇到欺負他的人，他該怎麼跑得快？」
我心里一滯，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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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也哭了。
一定很傷心。
我看一直抹著淚的模樣，這才反應過來，媽媽本不是超人，照顧我們兄妹倆已經夠累了，而我卻還這麼鬧騰。
哥哥卻比我更懂事，還知道安媽媽：「媽媽不哭。」
我走上前拉著哥哥：「哥哥，對不起。」
哥哥原先是個了肚子就會發脾氣的人，這一次卻努力說著：「妹妹不哭。」
可他自己鼻子下面還掛著鼻涕泡。
他大概，永遠都不會怪我。
過去和現實的替，讓我一時間有些恍惚。
我走進了曬太的哥哥，蹲在了他的跟前：「哥，我回來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說完這句，看著他看我欣喜的眼神，我就忍不住流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