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回到港城見他家人的那天,他囑咐我不要招惹他那做黑道頭子的狠戾小叔。
他說小叔被一個大陸來的人玩弄過,因此再也沒回去過。
「小叔名陸寒城,你應該聽過,他很有名。」
我頓時出了一冷汗。
何止是聽過,連累家鄉被他恨上的,就是我本人……
1.
即使得有點站不住,我憑著行騙多年的經驗,面上依舊沒什麼變化,裝作不經意地問:
「小叔以前常住在大陸哪里呢?和我們一樣嗎?」
我還抱著只是巧合的希。
陸季川很紳士地為我戴上圍巾,說出的話比港城的冬天還要讓我的心冷上幾分。
「小叔以前住在海市。」
「他在海市認識的那個騙子,騙子的份姓名都是假的,卷夠錢后甩了他,不知道逃到了哪里。」
「我從來沒見過小叔那麼瘋的樣子,不僅燒掉了一整座別墅,還親自找了那個人整整四年。」
陸季川似是回憶起曾經的場景,心有余悸地我的手:
「姐姐,你離小叔遠一些,不要和他多說話。」
「他對海市這座城市深惡痛絕,也不太喜歡海市人。」
我乖巧地點點頭,尋求保護似的挽住陸季川的胳膊。
陸季川以為我在害怕,輕聲安:
「別怕,你是我朋友,小叔不會為難你。」
我更害怕了…
如果陸寒城真是那個人,發現我不僅騙了他,多年后又騙了他侄子。
他不得弄死我啊!?
2.
我和陸寒城確實相識在海市。
那時候我還沈俞,只是一個在酒店打工的十九歲孩,連大學都沒讀完。
而陸寒城也并沒有現在那麼可怕,甚至可以稱得上溫和。
我們兩個有上牽扯是一個很庸俗的意外。
他中了藥,我與他在酒店走廊狹路相逢,被這個搖搖墜、眼神狠戾的男人嚇到。
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給了他一手肘。
男人暈倒在地,我遍了他全,最后臉紅耳赤地在他側邊兜里掏出他的手機,打給了他的急聯系人。
後來我才知道,他來頭很大,是港城陸氏集團的總裁陸寒城。
陸寒城來問我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時,我很誠懇地問他有沒有什麼好工作可以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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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月薪五千。
陸寒城似乎很意外,他問:「只要這個?」
我猶豫了一下,道:「可以包吃住嗎?」
他似乎笑了,轉瞬即逝,對我說:「可以。」
就這樣,我了陸寒城私人助理中的一員,只給他做飯打掃衛生,月薪五萬包吃住。
我兢兢業業地工作,每天恨不得三百遍地。
和陸寒城也漸漸悉起來。
他總是晚歸,不喜歡牛和青菜,但為了會強忍著吃下去一些。
他只喝冰酒,冬天也是,冰箱里要常備冰塊。
他睡覺前要運,運完洗好澡會喝一杯溫水,然后吃下一粒安眠藥。
我有一個小本子,記錄了所有陸寒城的喜好。
我們兩個在日常生活中沒有太多流,卻十分和諧默契。
他坐下我放早餐,他洗完澡我遞溫水,他進房間之前我給他倒好安眠藥。
就這樣過了一年之久。
3.
直到有一次,我被晚歸的他撞見在廚房看書。
我很慌張,既怕被嘲笑,又怕被開除。
不慎將熱鍋打翻。
還好陸寒城眼疾手快,把我拽進了懷里護著。
他的胳膊卻被燙到一大塊。
醫生來之前,我抖著手幫他用涼水沖洗傷口,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陸寒城卻十分淡定,仿佛傷的不是自己。
「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沒了。」
他想我的頭,似乎又覺得不太好,轉而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腦勺。
像安晚輩的長者。
可明明他自己也才二十二歲。
我抹掉眼淚,聲問他:
「你會開除我嗎?」
陸寒城咬著牙笑了:
「小沒良心的,就只擔心自己的工作。」
我戰戰兢兢地低下頭,不敢再應聲。
陸寒城無奈地嘆了口氣,半晌,忽然問我:
「想讀書嗎?」
我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現在這樣就很好。」
有很好的工作,也有自己的房間。
陸寒城沒再說話。
第二天,他帶給我一份海市學校介紹表。
「有什麼看上的學校或者不懂的地方,都可以來找我。」
他說,「你這個年紀,本就該因讀書發愁,而不是為工作賣命。」
「如果你想去上學,我或許可以幫忙。」
從沒有人給過我選擇,也沒人問過我想不想。
我抿了抿,卻依舊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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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助理急得不行:
「陸總說要資助你上學,這是好事啊,你這孩子怎麼不說話呢!」
我死死抑著嚨里的哽咽:
「我不想去上學,我想工作賺錢。」
陸寒城輕輕點了點頭,嗓音平淡:
「好,我尊重你的想法。」
4.
陸寒城沒再問我要不要去上學,只是再也沒關過書房的門。
這里的傭人都知道,書房是整個別墅最重要的地方,沒人敢進去。
我自然也不敢。
漸漸地,我發現別墅里的每個地方都開始出現不同種類的書。
連我的柜里也滿滿當當。
拿著服不知道往哪塞的我:……
無論如何,我還是去謝了陸寒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