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穿越搶走我的。
此后四月,我日日看攻略我的夫君薛璟。
也看薛璟一次次拒絕。
苦尋解救我的方法。
可重回那日,薛璟卻死死掐住我的肩。
「文姜呢?」
「豆娘,為何是你?」
文姜。
那穿越的名字。
1
我從沒想過,薛璟會是這般反應。
畢竟被搶走的四個月,我的意識并未消失。
我能看見大婚之夜,他挑起蓋頭后一眼發現端倪,將穿越推開。
厲聲質問:「你不是豆娘!」
「豆娘在哪里?」
也能看見那個文姜的穿越輕攏薄紗,在暗香浮的夜中環住他的腰。
楚楚可憐地祈求:「明明是同一張臉,為什麼我不行?」
甚至看見薛璟一次次冷漠地將穿越推開,一次次重復。
「我只要豆娘。」
然而,明明他口口聲聲只要我。
明明三日前,他還去京郊有名的道觀求來一張驅邪符。
此刻,卻在聽見我喚他的那聲「阿璟」后,突然慌神,死死掐住我的肩。
「豆hellip;hellip;娘?」
「文姜呢?」
「為何會是你?」
2
我怔住了。
因為此刻他臉微白,眼角殷紅。
即便大婚之夜得知我的子被穿越占據,他也不曾這般失態。
回憶起半個時辰前,文姜對鏡梳妝,自言自語一般問我:「鄭妲,我知道你能聽見。」
「要和我賭一賭嗎?」
「賭這副子自盡瀕死,他期活下來的是你?還是我?」
那時我信誓旦旦,相信薛璟一定會選我。
然而不過半個時辰,這個想法便被顛覆。
我不懂。
口仿佛被人塞了一塊寒冰。
有些冷。
也有些疼。
「阿璟,本就是我的子,為何不能是我?」
肩上很痛。
我忍不住掙了掙。
就是這一掙,薛璟臉上的慌褪去,被勉強的笑容取代。
「抱歉,我只是太激了。」
「我還有些公務尚未理,豆娘,你先休息,我晚些再來看你。」
他走了,頭也不回。
腳步匆匆,背影狼狽。
甚至都沒來得及問我一句,我脖子上的傷痛不痛?
這樣的事,在過去八年從未發生過。
3
八年前,薛璟肩上中箭,渾是倒在祖父的草廬附近。
是我央求祖父救他,冒著大雨替他采救命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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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傷好前,我日以繼夜地照顧。
他傷好后無可去,也是我跪了一天一夜,求早已歸山林的祖父收他為徒。
那時,我因替他熬藥燙出水泡,即便藏了又藏,他也能細心發現。
半夜我膝蓋疼醒,也是他小心熱好艾草包,輕輕替我。
他說他心儀我、想娶我。
跪在祖父前對著青天發誓,稱此生絕不會負我。
可明明初京那年,我起早貪黑磨豆子、攤豆餅,手上磨出繭他會心疼。
明明仕第一年他遭人嫉妒暗算,我誤飲他的酒中毒,他能第一時間察覺。
甚至半年前,我因繡喜帕被扎出的小小針眼,他都能輕易發現。
可今日,我脖子上因文姜懸梁而勒出的淤痕如此明顯。
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只因文姜消失。
重新奪回的是我。
薛璟說忙完就來。
但一連兩日他都沒有來。
直到第三日,他的小廝來請。
稱崔家設宴,長公主邀我和薛璟前去。
我才在門口的馬車里再次看見他。
兩日不見,他似乎又恢復我認識的薛璟。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溫聲喚我上車。
可從前他明明同我有說不完的話。
今日卻一句話都沒有。
有些話總是要說開的,否則就會變解不開的結和誤會。
我不喜歡誤會,試探開口。
然而才剛喚一聲:「阿璟hellip;hellip;」
便被打斷話頭。
將案上的糕點往我的方向推了推,薛璟道:「豆娘,你最的桂花糕,我特意吩咐廚房準備的。」
明明他的聲音很輕,我的呼吸卻猛地頓住。
我沒。
怔怔看他。
直到他抬頭,問我:「怎麼了?」
我才牽起一抹苦笑,心底泛起麻麻的疼。
「薛璟,我不吃桂花糕的。」
「吃桂花糕的人,不是我。」
4
我不吃桂花糕,因為我嫌它甜膩。
但文姜很喜歡。
喜歡糕點。
喜歡萃燕堂的脂。
喜歡熱鬧的地方。
這些,都是我不喜歡的。
這兩日,我想了很多。
原本我有滿腹的話想問薛璟。
我想問他,文姜在他面前輕解裳那日,他任由親吻,沒有第一時間推開,是因為催香嗎?
想問,那張他求來的驅邪符咒,為何了三日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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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他是不是變心了?所以才會問為何是我?
可看著眼前表僵住,臉驟白的薛璟。
我卻像被走所有力氣。
突然覺得,沒意思的。
沒有赴宴。
停馬車,我獨自下了車。
大概還沒想好怎麼解釋,薛璟沒有挽留我。
馬車搖搖晃晃離開,我卻在原地站了很久。
腦子很,我想了很多。
直到另一輛馬車駛近,車夫喚我:「讓路。」
我才如夢初醒。
「走吧。」
抬頭的瞬間,正好對上車中人淡漠的眼眸。
這人我認識。
是祖父還未歸前,授過半年課業的學生。
也是我出嫁那日,祖父托他作為兄長送嫁的崔尚書和長公主之子mdash;mdash;
崔宥?
「崔家阿兄?」
「停!快停!」
馬車驟停。
方才還冷淡的人突然掀簾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