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搜索記憶,想起原書中有過一段描寫。
安王時養過一只小兔子。
當年的大皇子當著他的面,將那只兔子剝了皮,還著他生吃。
難道……
他的病,是某種應激反應?
此刻,安王明顯回到了時。
諸葛拿來佛經,對著安王念了起來。
我,「軍師,佛經無用的。王爺是心疾,他幾時能接過去發生的事,幾時就能痊愈。」
9
安王終于消停。
他昏睡了過去。
我也得了自由。
小九沖我咧笑,「小夫人,王爺和你剛才做的事,破戒麼?」
我倒是不介意。
畢竟,王爺他貌如花。
「小九,你去抓些兔子,越多越好。」
次日,安王就醒了。
他走出臥房,長髮傾瀉,一襲雪中,當真顯出幾分離凡塵的氣度。
這人已經恢復正常,但過于蒼白,出一破碎。
庭院中養了幾十只兔子。
小九大概直接抄了人家兔子窩。
小九,「王爺,你醒了?昨日是小夫人想出妙招救了你。」
諸葛搖著折扇,「王爺,你覺如何?若是小夫人的法子管用,下回就不必擔心再失控了。」
我打量著安王。
他也看向我。
但很快,男人就撇開視線,目不斜視,「欽差那幫人的尸首,都理干凈了麼?」
諸葛,「回王爺,送去山林喂了老虎,毀尸滅跡了。」
我故作無知,詢問,「王爺可還記得,你昨日吃了菌菇后,發生了什麼?」
男人面無表,丟下三個字,「不記得。」
他在裝!
我上回吃了毒菌后,看見了豆們,我左手摟著一個哥哥,右手摟著另一個哥哥。我可記得一清二楚。
小九屁顛顛地跟過去,「王爺,你不記得,屬下可以告訴你,你抱了小夫人,你還親了。」
安王,「閉!」
小九訕訕,「是你自己不記得,我自然要告訴你。王爺,你昨天還說……」
安王一揮袖,雄厚的力讓小九后退了數步。
小九滿臉疑,「咦?我做錯了什麼?」
眾人憋笑。
我這個「小夫人」的位置坐得更穩了。
于我當下的境而言,不是壞事。
幾日后,嶺南員登門,詢問欽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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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集一口咬定,「不曾見過什麼朝廷欽差。」
砍欽差,是謀逆之罪。
員被凝視著,連連汗,「可……可……欽差大臣的確來了嶺南,也的確是來監軍的呀。」
安王坐在上首的位置,盤著佛珠,依舊清冷出塵。
諸葛,「嶺南有瘴氣,山林多有猛出沒。人沒了,也實屬正常。」
員,「這……」
安王,「你如實上報朝廷即可,就說……欽差失蹤了。若無旁的事,大人可以走了。」
員不敢得罪安王,畢竟,玄甲軍就駐扎在外。
安王一張臉如若冰雕,渾著「老子誰也不想搭理」的氣度。
那嶺南員唯有訕訕離開。
接下來一陣子,安王命人開墾荒地、打獵、織布,他的兵馬算是自給自足。
10
這一日,我正給孩子洗澡。
羊充足,小東西見風長。
他剛出生那會兒,皮包骨頭,這才五個月過后,已經長了墩墩。
他并沒有隨了胡人的相貌,反而愈發像他舅舅。
如今,若當眾說,他是安王的親兒子,沒人會懷疑。
安王臉上冷漠,但其實很關心這個外甥。
男人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
直到覺一道影將我籠罩,我這才意識到。
一抬頭,就見安王眸晦暗。
順著他的視線,我低頭一看,登時一驚。
我不久之前才洗澡,六月悶熱,領很低,又因我是蹲著的姿勢,剛好出兩個半球。
「王爺!」
我怒瞪安王。
這人依舊面冷沉,「你吼本王?本王無意瞥見,你不必大驚小怪。何況,你本就是我的侍妾。」
我:「?」
我與他難道不是在演戲?
安王仿佛沒看出我的惱怒,理所當然,問道:「還沒有水?」
見我真怒了。
他淡漠的撇開臉,「我只是好奇一問。你不愿意說,那便罷了。」
他悄無聲息的來,又莫名其妙的轉走開。
小東西坐在木盆里,咯咯的笑。
次日,爹娘被請來了。
諸葛態度客氣,「二位不是外人,不必拘謹。」
爹娘面面相覷。
安王不會客道,直接問杜家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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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哀嘆,「王爺,草民曾為多年,敢拿列祖列宗發誓,從未貪墨啊!那批賑災銀的確被貪了,草民查到了宦曹青頭上,可……曹青素來替皇上辦事呀……」
爹越說越沒底氣。
安王緘默。
諸葛搖頭嘆氣,「皇上他……自己貪自己的銀子?」
爹道:「皇上這幾年信奉修仙悟道,沉迷煉丹。是修葺廟宇,就是勞民傷財,國庫早就空了。」
我這個穿越者都看不下去了,「所以,狗皇帝他盜用了災民的救命錢,給他自己修建樓閣?!」
爹,「兒,慎言!」
小九卻附和,「狗皇帝就是狗皇帝!已經幾年沒給咱們王爺撥軍餉了。玄甲軍都是靠自己才活下來。狗皇帝對王爺是虛假意。從來不是兄弟深!」
是啊,倘若當真重安王,就不會把他調遣到嶺南這個犄角旮旯。
聊完正事,安王留下爹娘與弟弟,一同用飯。
弟弟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時不時安王。
安王子冷,上從不會多說什麼,卻給弟弟夾了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