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租就是,每個月的月考績單。
必須要在年級前 100。
聽到這個條件時,我絕地看著他:
「哥,要不你還是搶我點錢吧。」
江至面無表地看了我幾秒,隨即,雙手托著我的腰,順著校服在我側。
大手從上往下地按了一遍。
距離很近,手法卻毫無曖昧可言。
他說:
「搶完了。」
「錢呢?」
我悲壯地從里側的兜里掏出僅存的兩百塊人民幣。
哆哆嗦嗦地舉到他面前。
回應我的卻是砸進懷里的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江至拋下寥寥數語,轉進了廚房。
「寫吧。」
「半小時后開飯。」
5.
思緒回到現實。
昏黃的燈灑在低矮的天花板上,墻皮微微翹起。
屋靜得只能聽見掛鐘的「噠噠」聲。
江至在桌前隨意地翻著那沓被糟蹋過的筆記。
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便放在一旁,似乎沒將其放在心上。
我臉有些發紅,不好意思道:
「對不起,你幫我整理的筆記,我卻弄這樣……」
「這不是重點。」
江至出聲打斷了我。
我定眼一看,他手上不知何時,赫然出現了我那「不合格」的小測試卷。
這是第三次不合格。
事實上,卻是本周的第一次。
前兩次,都是在學期初的那個星期。
後來經過江至親力親為的一頓惡補,后面的小測我的分數都不算難看。
可今天偏偏就是不及格。
他聲音沒什麼溫度:
「過完這個周末,下周就是月考。」
「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被我趕出去?不想跟我住了?」
我下意識搖頭否認: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
「是今天中午發生了不好的事,你知道的,我后面考試沒辦法集中注意力,總想著你會生氣……」
「對不起……」
江至像是突然抓到了某個重點,他輕抬眼,朝我看來。
像一潭深水。
「所以,整場考試,你都在想著我會不會生氣?」
我語塞。
江至站起,走近一步,步步,我被到墻邊,背脊冰冷的水泥墻,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低頭看著我:「你怕我?」
我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總覺得這粘稠旖旎的空氣像是掐住了我的聲帶,發不出一個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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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至還在近:
「為什麼不說話。」
「現在也在分神嗎?」
距離太近,我甚至能看到睫投在他臉上的淡影。
以及他微蹙眉時那一點點耐心之外的,復雜東西。
「……我沒有。」
他盯著我,忽而輕笑一聲,聲音低啞:
「懂了。」
下一秒,他抬手,指尖著墻壁邊緣輕輕一按——
「啪。」
燈滅了。
黑暗中,紙卷被一團的聲音響起,像一道無聲的宣判。
江至開口,聲音不高,卻不容置喙:
「跪下。」
下一秒,有東西蹭在了我的邊。
6.
我一瞬僵住,整個人被定在了黑暗里。
邊那東西微涼,似是料,又像是被卷子邊緣蹭過的紙頁。
無法忽略的。
我有輕度夜盲,此刻縱使再怎麼竭力睜眼,卻什麼也看不見。
只能到江至的呼吸落在我耳邊,細細碎碎,像刀刃劃過羽。
「含著。」
他聲音極低極穩,用的是平時給我講題的聲線。
我遲疑了一瞬,下意識要退開。
下一秒,江至的指尖覆上我的后頸,帶著一克制的力道,將我推向前。
我不得不跪下。
瓷磚冰涼地住膝蓋,痛從骨漫上來,把我最后一點遲疑也了出來。
他說:「咬住。」
一巨大的恐慌和沒來由的刺激在我腦海中如煙花般綻放。
我保持微微的戰栗——
直至江至將那團被團的卷子被塞我邊。
紙團?我微怔。
可還是下意識順從地咬住那團皺的紙球。
卷子邊角還帶著淡淡的墨水味,宛如整個周五的狼狽與不堪。
他像是滿意了,輕輕吐出一聲:
「很好。」
「你的錯題,味道如何?」
江至總是這樣。
話語像一場臨時考試的判分,冷漠而權威。
此刻還帶著一些戲謔。
「剛剛為什麼愣住了?」
「你以為,我是要給你吃什麼?」
「……」
嗎的,不了了。
我咬著紙團,不愿發出半點聲音,只覺得臉頰一陣陣發燙。
江至蹲下來,指尖撐在我側地面上,像困住我的籠門。
「沈念,你知道你今天錯在哪兒嗎?」
他靠得近,聲音著我耳廓,每個字都落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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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又搖頭,像個找不到提問重點的學生。
「讓你害怕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是你人生里該繞著走的某堵墻。」
「我只希你能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學習。」
「前兩個,我會盡力保障你的生活質量,最后一個,你之前明明已經做得很好,進步得很明顯。」
「但今天隨便一個不相干的人,就能輕而易舉地吸引你的注意力,造這場令人憾的失敗答卷。」
「所以,對你的懲罰,是必要的。」
我咬著紙團,鼻腔一熱,緒一點點漲上來,卻不知道該落在哪兒。
江至卻不急,反而抬手,輕輕托起我的下,指腹過我角殘留的意。
「別哭,這并不是我想讓你學會的第一件事。」
他的語氣輕得幾乎溫。
紙團在我里有些了,我終于忍不住咳了一聲,被他順勢了出來。
我著氣,還未來得及調整,江至卻已經站起,語氣恢復了他一貫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