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以寫借條,等我以后賺到錢雙倍還上行嗎?」
爸爸冷笑:「等你賺到錢?」
「那是什麼時候?八年后還是十年后?」
「三倍,我三倍還!」
爸爸不耐煩地拔高聲調:「十倍也不行。」
「這種穩虧不賺的項目,你問問誰會投資?」
「要麼你去讀個中專,要麼你就去工廠擰螺養活自己。」
「二中的特長班,你想都別想!」
很氣。
可為了自己的人生,我還想再爭取一下。
但就在這時,次臥里傳來弟弟的哼唧聲。
爸媽立馬張起來。
爸爸「嗖」地站起,一把推開我,快步向次臥而去。
還不忘狠狠瞪我:「要你安靜點,不要吵醒你弟。」
「你要是再這麼不省心,就給我滾出去。」
夜里我睡在廁所改的小房間里,樓上的人大概拉肚子了,一晚上沖了無數次水。
城市的燈火漸漸熄滅,滿月的過狹窄的窗戶落在我的枕頭上。
像是溫的藥,努力想愈合我心靈支離破碎的傷口。
碎屏的手機里,有枝枝剛發來的微信。
「沒想到你爸媽真的不肯供你。」
「所以,你準備走最后一步棋了嗎?」
4
「是!」
我取消了鬧鐘,早上是被拍門聲驚醒的。
媽媽很生氣:「你怎麼沒起來給我們做早飯?」
「你現在是越來越懶了。」
「你弟九點有外教課,你給他做好早餐看他吃完送他過去。」
「下午兩點有數獨課,四點有鋼琴課。」
「午飯要在家里給他燒,外面的飯菜不健康hellip;hellip;」
我拒絕:「他是你們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不會管他的。」
爸爸匆匆穿著鞋,狠狠瞪我:「你要是敢不管,看我晚上回來怎麼教訓你。」
我沒給弟弟做飯,更沒有帶他去上課。
就讓他在家看了一天電視,吃了半柜子零食。
他開心得不行。
爸爸晚上回來開門看到這一幕,狠狠甩了我一掌。
「我看你是要反天了。」
「你這樣對你弟弟,是想把他養廢嗎?」
「你以為他不了材,我的家業就是你的嗎?」
「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深,我告訴你,我的錢就算是帶進棺材,也一分都不會留給你。」
我捂著紅腫的臉,對站在臺窗簾的人出一笑容:「我符合社會養申請資格,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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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原生家庭問題越來越到重視,很多孩子明明父母活著,卻不愿承擔養責任,過得比孤兒還慘。
為了照顧這部分孩子,政府部門立社會養部門。
一旦判定社會養資格立,將由社會人士來接管孩子的養義務。
這種養是慈善和投資相結合。
投資人出資供我念高中讀大學,將來我工作后,將按雙方約定比例來償還這筆錢。
這樣可以避免有些人鉆空子貪污,真正需要幫助孩子的名額。
專項理員上前,打開平板,公式化地宣讀。
「我昨天接到劉楠同學的社會養申請,今日特來核實家庭況。」
「劉楠同學的訴求是順利完特長生高中學業,經過我方核查的各項績,的訴求完全合理,且你們家庭資產可輕松覆蓋的高中生活。」
「現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由我們設立一個教育賬戶,定期從你們戶頭劃走劉楠三年高中所需的各種費用,預計hellip;hellip;十二萬左右。」
「二、解除與劉楠的親子關系,的教育將由投資人接手,等學有所后,我們將會計算你們過去十五年在上的付出,將這筆錢按銀行定期利率直接劃到你們的賬戶。」
5
爸爸氣炸了,抬手又要打我。
「小雜種,老子一把屎一把尿養你十幾年,你找人跟我斷絕親子關系。」
「老子打不死你。」
專項理員淡定地說:「待子可拘留,也可折現。」
「一掌一萬,三掌四萬!」
他看向我:「往前站點,只要讓劉利男士打夠八掌,你讀高中的費用就夠了。」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
媽媽趕上前拽住他:「楠楠是咱們親生的,再氣也不能手啊。」
堆著虛偽的笑容看我:「楠楠,我們是一家人,爸媽都是你的,做什麼決定也是為你好,你有不滿咱們可以商量著解決,干嘛占用國家資源。」
「專員同志,這都是一場誤會,這件事我們自己會理好,就不麻煩你了。」
我不想再廢話:「爸爸,媽媽,是付我念高中的費用還是斷絕關系,做選擇吧!」
爸爸幾乎沒有猶豫:「我辛辛苦苦賺的錢,憑什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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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能找人來算計我,將來我老了還能指你嗎?」
「我有兒子,將來他能繼承家業,能給我養老!」
「咱們斷絕關系,這些年給你花的錢我不要了,就當喂狗了。」
「你現在就從我家滾出去。」
這是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我拿出收拾好的行李往外走。
小小的一個破舊行李箱,就已經是我的全世界。
這個家里,屬于我的東西之又。
屬于我的,更是比喜馬拉雅山頂的氧氣還要稀薄。
媽媽拽住我的手腕:「楠楠,你非要把事做得這麼絕嗎?」
「你要是出了這扇門,以后再哭著喊著我們爸媽,我們可不會再認你。」
6
我掰開的手,畢恭畢敬地鞠躬,算是對過去的自己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