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再見！」
「劉叔叔，再見！」
生母手微微一抖，生父則一臉冷漠和厭惡地看我。
「養不的白眼狼。」
「你走出這扇門就知道，這世上只有我跟你媽會無條件容忍你這個小雜種。」
從家里走出，夏日夜晚的熱浪滾滾將我吞沒，我卻生生打了個寒。
我被安排到過渡期的宿舍。
這里都是跟父母斷絕關系、等待被投資的孩子。
九以上都是孩。
專項理員將我的信息如實發布在網站，并建議我將投資回報比設為 2.5 倍。
「特長生的投比文化生高，所以回報率也要相對高才會有人投資。」
「好。」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月，我還有時間。
這期間我開始自學高中的課程，也始終堅持著專業畫畫。
我也努力找到了兼職，想多謀劃一條路。
好消息不斷傳來，舍友們都有人投資。
最好的是莉莉，中考是全市前二十名，進的是全市最好的高中火箭班，一開始設定的是 1.5 的回報率。
但後來有人愿意 1:1 的回報率來資助。
一個多月的時間，大家都有了歸宿。
專項理員一再調高我的投資回報比，從 2.5 到 3 再到 4，但始終無人問津。
專員愁眉深鎖：「只能將比例調到 5 試試，但這樣你將來還款力會很大。」
「你能接嗎？」
「能！」
「如果還是沒有人愿意投資你，你可能hellip;hellip;沒辦法再繼續學業了。」
老師。
堅持夢想真的好難啊。
我好想你。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前路到底在哪里？
開學在即，大家都要奔赴各自的學校。
宿舍不遠的商場新開了一家自助火鍋，新客 9.9 暢吃。
我們每人團了一張券準備吃一頓，作為分別的晚餐。
席間莉莉說：「楠楠，投資人的錢都是定時打到我們賬戶的。」
「我每個月可以省一百塊，不，一百五十塊給你。」
其他人紛紛附和。
「我可以省一百。」
「我也是。」
「我吃得用得，我可以省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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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錢遠遠不夠我追逐夢想的。
可們的心意如此熱忱，如火一般溫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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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一下就了，正要說謝謝，后響起一個悉的聲音。
「楠楠，竟然真的是你。」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7
生母拎著一大堆大牌購袋，跟生父一起牽著弟弟站在我后。
弟弟穿著江松外國語小學的校服，下抬得高高的。
生父冷嗤道：「我都看到了，你把投資回報比調到五倍，都沒有人愿意投你。」
「就你這樣的資質，你就算是把投資回報比調到十倍，也沒人會供你的。」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你現在該知道，這世上只有我跟你媽愿意養著你。」
「你要是跪下來跟我們認個錯，以后好好帶你弟弟，我們還是會供你念個大專。」
生母也勸我。
「你上到底流著我們的，我們不可能不管你。」
「只要你誠心認錯，以后聽我們的話，好好護著你弟弟，家里還是有你的一雙碗筷。」
真可笑。
投資人要求回報，天經地義。
可孩子對于父母，難道也是一個商品嗎？
我站得筆直，直視他們的眼睛：「叔叔，阿姨。」
「我們已經解除了親子關系，請你們不要認兒。」
生父氣炸了，指著我鼻子蔑視道：「簡直是不知好歹！」
「你既然不肯認我們，那就去茶店搖茶，去流水線組裝手機，去按店當技師吧！」
「我倒要看看，除了我們還有誰會收留你。」
所有的小伙伴都站起來，自發站到我后，莉莉更是牢牢握著我的手。
心口很脹，像是憋著一團火。
生父倨傲又狠辣：「距離開學只剩五天了，你死心吧。」
「你就是只沒人要的垃圾。」
我著玻璃飲料瓶，恨不得將眼前的人腦袋開瓢。
很難過。
難過自己終究要辜負老師。
難過自己的翅膀還未張開就已折斷。
難過最終還是沒有機會，狠狠打眼前這對夫妻的臉。
我真是hellip;hellip;
沒用啊。
就在這時，我的破手機響了，上面跳著專員的電話。
我迫不及待地接起，那頭傳來他高昂的語調：「劉楠，有人愿意投資你了！」
8
腦子「嗡」地一下，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老舊的手機隔音不好，莉莉們也聽得分明。
們比我反應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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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激地抱住我：「楠楠，太好了，太好了！」
「有人愿意投資你了。」
我被們擁得幾乎雙腳離地，靈魂歸位。
專員在那邊問我在哪兒。
我報上飯店地址后，他道：「我正好在這附近，為免夜長夢多，我馬上過來找你簽約。」
掛斷電話后，我手背覺到一陣涼意。
手一抹，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伙伴們都哭了。
一邊哭一邊互相安。
「別哭別哭，楠楠是我們中的最后一個。」
「現在也有投資人了。」
「我們將來都會越來越好的，現在此刻，就是我們人生的最低谷了。」
對！
我們都能擺原生家庭的束縛，我們都能迎風而起，展翅翱翔。
氣氛如此溫暖，可偏偏有人見不得我們好。
生父冷笑著開口：「還真有人眼瞎給你投資。」
「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你三年高中就算只花十萬塊，到時候得還五十萬給投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