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幸。
我早已過了對他們有所期盼的階段。
那些殺不死我的惡意,最終只會讓我變得更強大。
我順利通過了三所學校的校考。
之后便投到高強度的文化課復習中。
投資人說的沒錯,錢真的很重要。
比如現在我知道自己的文化課很薄弱,所以跟學校簽了外出協議,在校外找了機構,一對一高強度地補課。
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但我賣畫的錢足以覆蓋。
而且我也堅信,這筆投資是值得的。
六月的星城已經很熱了。
開考時,我想起念小學時,我拿著績單回去讓生父母簽字。
他們的臉拉得很長。
「這麼簡單的題,你都拿不了滿分,看來你一點也沒繼承我跟你爸的智商。」
後來老師說我在畫畫上有天分,希他們能好好培養我。
但他們說。
「別做夢了,就是想騙你報課好賺你錢,你能有什麼天分!」
我每天放學都在老師教室門口徘徊,踮起腳聽給學生們講課。
最后還是免費收了我。
一帶就是五年。
說:「小楠,有些孩子學畫畫,純粹是打發時間。」
「但你不一樣。」
「我相信繪畫是你生活的寄托,是你靈魂的出口,是你逃離現實的翅膀。」
「別害怕苦難。」
「對于藝家而言,苦難是沃土,有它為基底,才能開出最的花。」
謝謝你,老師。
我不會辜負你,也不會辜負自己。
出錄取結果那天,趙老師讓我們去學校一起查。
剛查到,我就收到一封郵件,來自一位全國知名的教授。
說:「阿蕊是我學生,病重時,向我推薦了你,希我能收你為學生。」
「但我回:如果想我收你,你必須先走到我面前。」
「現在,我在學校的錄取名單里看到了你,特來履行對阿蕊的承諾。」
「我已經老了,你會是我收的最后一名學生。」
15
我的眼淚滂沱而下。
阿蕊就是老師。
竟然,竟然在那麼久以前就已經為我籌謀了將來。
從學校出來,生父母居然在校門口等我。
比起上一次見,他們又頹喪了許多。
生母上看不到一件名牌貨,生父的襯衫領口竟然起了邊,皮鞋也被蹭破了好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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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見了我,快步迎了上來。
生母齒抖,問:「你考上了?」
「嗯。」
「而且宋教授要收我為關門弟子。」
生母抖得更厲害了,眼圈通紅:「你竟然真的考上了。」
「你從小就不聰明,人家數學拿滿分,你都是八十來分。」
「初中也是靠著李蕊到找人,才能勉強進個區重點。」
「中考績考那樣hellip;hellip;」一邊笑一邊哭,「你竟然能考上央,還了宋教授的關門弟子。」
說著說著,突然手握住我:「小楠,是爸媽錯了。」
「爸媽大錯特錯,爸媽這些年對不起你。」
「那個投資人在你上花了多錢,爸媽來補上這筆錢。」
「咱們是濃于水的一家人,以后再也不分開了。」
哭著哭著,往我上靠。
我卻一個側,沒借到力,跌倒在地上。
我趁機甩開的手,退后好幾步,戒備地看向他們:「你們到底打什麼主意,直說好了。」
「哭哭啼啼的,這一套我不吃。」
生父臉沉沉的。
換做以前就要破口大罵,但此刻他著怒火出一笑:「我們當父母的都已經認錯了,你做子的還要斤斤計較嗎?」
「你是我跟你媽生的,跟你弟弟一母同胞,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我捕捉到了關鍵詞,瞇起眼睛:「所以,是劉棟遇到麻煩了,你們才找上我?」
媽媽抹著眼淚,堆著訕笑:「我們不上你弟學費了,小楠,你能幫幫我們嗎?」
我都氣笑了。
要我幫忙繳劉棟國際學校的學費,做什麼春秋大夢。
不過就算這兩年夫妻倆雙雙失業,但過去應該還有點底子,供完劉棟小學應該不問題。
追問之下,生母破防了。
「還不是你爸,別人說有個好項目他投資。」
「他把家里一百多萬的存款全部投進去了,那人卷錢跑了!」
「那個學區房我們是高位接盤,現在首付早就虧沒了。我們房貸都還不上了。」
生父怒了:「當初明明是你先心的,現在倒是撇得干凈。」
兩個人開始互相指責狗咬狗。
我不想再聽下去,轉要走。
見我毫不為所,生父冷冷道:「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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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忘了,當初簽的協議里有約定,等你賺到錢后,要把過去十幾年欠我們的養費還清。」
「我現在就申請從你的賬戶里劃走這筆錢。」
一般而言,這種要求都會在合約人工作后再執行。
可因為如今我賬戶里有錢,他們提這樣的要求也合理。
專員依然還是不笑,冷漠地輸數據,由系統自行計算。
生父狠狠盯著我:「從你出生到十五歲,我們夫妻在你上花了那麼多錢和力,沒想到養出你這麼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你既然無,就別怪我們無義。」
「你賬戶上這點錢,本就不夠償還我們的付出,剩下不管你是兼職還是做其他的,總之要盡快還給我們。」
他一通輸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