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有小時候,他送的筆,他為畫的畫,還有他們第一次纏綿時,從他腰間拽下的玉墜子。
清理起這些舊姜綰歌才發現,他們已經認識了二十多年。
他們見過彼此最年稚的模樣,也見證著彼此的長。
小時候,他長得最俊朗,所有公主和陪讀的小姐們,都最喜歡追著他玩。
出生于武將家的姜綰歌,和他們格格不,是他一直陪著,教寫字,教畫畫。
眾人取笑姜綰歌魯,只會舞刀弄槍,將來沒有好郎君要。
也是他一把將姜綰歌護在后,“誰說沒有人要綰歌,孤要。”
“綰歌,將來你就嫁給孤,做孤的太子妃!”
一句言,姜綰歌便記了十多年,以至于現在想起,還會笑出聲來。
只是從今往后,他們再也不會有集了。
姜綰歌把箱子遞給張伯,讓他在走后,再退給沈辭州。
出征那日,滿城喜。
東宮大婚,全城的百姓都趕去皇宮門前看熱鬧。
沈辭州一大紅喜服,騎著高頭大馬,與前往城門的姜綰歌背道而馳。
姜綰歌看著一路的紅綢,回頭最后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
今此一別,永無來日。
愿為雙飛鴻,百歲不相離。
沈辭州,我真心祝愿你幸福。
城墻上大雁齊飛,是出征的好兆頭。
姜綰歌拿出馬鞭向后甩去,帶著后的將士們,頭也不回的往塞外奔去……
第十章
沈辭州騎在馬上,心有些不安。
他一想到姜綰歌這幾日沒有去找自己,便覺得有些奇怪。
還有,昨天說有話要同自己說,究竟是要說些什麼。
不知為何,不安與煩躁如水般一波波地襲來,且愈發濃烈。
距離吉時越來越近,東宮外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
大紅的綢緞掛滿了宮殿的廊柱,致的喜燭散發著和而喜慶的芒,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花香與香料混合的味道。
他著華麗的喜服,頭戴金冠,本應是意氣風發的新郎模樣,此刻卻眉頭鎖,眼神中出一焦慮。
他的目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穿梭搜尋,像是在尋找那一悉的影。
吉時的鐘聲終于敲響,悠揚的聲音在宮殿的每一個角落回,可姜綰歌的影始終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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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州的臉瞬間變得沉如墨。
這時,張伯突然拿著一個紅盒子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這是我們家小姐給您準備的賀禮,還請您務必收下。”
沈辭州的神微變:“你們家小姐呢?今日怎麼沒瞧見?”
“太子殿下還不知道嗎?今日出征了。”
“你說什麼!”
沈辭州頓時子一陣,滿眸的不可思議。
“出征,怎麼可能不跟我說!姜家滿門忠烈,只剩下一人,父皇怎麼會允許出征?又為何一聲不吭的走了?何時回京?”
面對如此多的問題,張伯只嘆氣回應道:“小姐此次出征,或許不會再回來了,已經請旨,率軍駐扎邊疆,永世不再回京。”
沈辭州的腦袋轟隆一聲就炸開了,他的眼尾瞬間泛紅。
“孤不信,一定在騙孤對不對?昨日不是還說有話要同孤說嗎?要說什麼?”
張伯被他的反應嚇得有點不知所措:“這個……小姐沒同我說。”
“不可能,不會就這樣不辭而別的,絕不可能!”
沈辭州的樣子有些失魂落魄。
為何會趕在今日出征?
究竟有什麼話沒有說?
“你們家小姐已經出城了嗎?現在去追是不是還來得及?”
張伯的面有些為難:“太子殿下,小姐恐怕早就出城了。”
沈辭州的面立刻一片煞白,他的心突突的跳個不停。
這時,掌事太監催促道:“太子殿下,吉時已到,還是快些進下面的流程吧。”
沈辭州置若罔聞,他本聽不進去任何話。
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里面全是姜綰歌的影。
掌事太監隨即又開口說道:“太子殿下,無論如何,您今日大婚,不能誤了吉時。”
沈辭州一把將太監推開,聲音如同洪鐘般響徹整個大殿:“儀式取消!”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全場頓時陷一片嘩然,眾人頭接耳,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
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慕清雪原本滿心歡喜地等待著與沈辭州共結連理,聽到沈辭州的話,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仿佛被去了所有的生氣。
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丟了魂一般,立刻沖上前,一把抓住沈辭州的袖,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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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州,你這是做什麼?今日是我們大婚的日子啊,你怎能如此兒戲!”
沈辭州心中的怒火正熊熊燃燒,他用力地一把甩開慕清雪的手。
“孤反悔了!”
慕清雪被沈辭州甩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穩住形,眼淚奪眶而出。
“辭州,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你怎麼能說反悔就反悔!”
侍衛見狀,連忙跑到沈辭州的旁:“太子殿下,此時取消儀式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沈辭州立刻打斷侍衛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