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仇人,是親人,是兄妹。
唯獨不能是人。
裴燃京看我的眼神是清明的,他照顧我,保護我,也只是因為我是他的妹妹。
意識到哥哥永遠不會喜歡上妹妹后,我藏好自己的,假裝自己從來沒喜歡過他,以至于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程聞將我揭發,像是法在宣判我的罪責。
這比三年前真的坐在法院里還要刺激。
我的沉默,換來了程聞更洶涌的眼淚。
他泣不聲,哭到發抖。
手背上的輸管被逆流的鮮染紅。
他問我:「早早,你過我嗎?」
我不是禽。
我不會像他一樣玩弄別人的。
所以,我真的有很長一段時間,想過和他走到最后。
「你知道嗎?我出獄后就沒想過活下去。我本來想買把刀,把你和周沁雪都殺了再自盡。」
「是裴燃京救了我。」
「他又救我一次。」
十四歲時母親和繼父死的時候他沒有拋下我。
十八歲時他選擇犧牲自己保全我。
二十六歲,當我選擇和仇人同歸于盡時,他又救我一次。
我起準備離開,后的程聞大聲住我。
「早早。」
「你哥哥,裴燃京……」
…
離開醫院,外面的天空一片晴朗。
真是一個好天氣。
我站在蔚藍的天空下,抬頭看著幾片飄過的云陷了沉思。
程聞說,當年裴燃京離開前,不只是說了讓他好好照顧我的話。
裴燃京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承認地對程聞說:「你贏了。我是哥哥,這輩子都只能是哥哥。」
程聞知道,裴燃京了心。
如果不是我們誰都小心翼翼地替對方著想,他和我,本就沒有機會。
回憶起裴燃京知道我早時的表。
那不是恨鐵不鋼。
那是害怕。
害怕被拋棄,害怕我離開,害怕我的眼里再也沒有他。
他比我更害怕失去。
可他是哥哥。
他不能讓我到世俗的指責,不能阻止我追尋幸福,所以他選擇了放手。
這個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傻的人?
偏偏這麼傻的人,在獨一無二地著我。
8
除了程聞要見我,另一個人也要見我。
三年不見,周沁雪依舊被保護得很好。
白皙、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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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人的眼神和年輕麗的外表,像櫥窗里昂貴的洋娃娃。
中不足的是,左手殘缺的一食指。
毫不介意將自己丑陋的殘缺暴在外人面前,甚至以一副炫耀的姿態向人展,仿佛是永恒的榮耀。
我們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再次見面,和三年前一樣天真爛漫的表,笑著問我:「池小姐沒死在牢里,真是太可惜了。」
我也笑:「周小姐還沒如愿和程聞結婚,真是太可惜了。」
周沁雪笑不出來了,表扭曲沉。
「如果不是你,和他在一起的人就該是我!」
那雙麗的手曾經彈過世界上最昂貴的鋼琴,現在只能和同互扯頭花。
「你為什麼要出現?你知不知道,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所有人都在告訴程聞,我母親的死他沒有錯。但我偏偏要一遍一遍地告訴他,是他害我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你明白這個世道對人有多殘忍嗎?我要讓他愧疚,只有他愧疚了,我才能不被程家拋棄,才能過上好日子,才能舒舒服服地活著!我早就被程家養廢了,我沒辦法再接一貧如洗從頭再來的生活!」
保姆的死給程聞留下了心理影,加上周沁雪不停地給他洗腦,所以一旦涉及到周沁雪的事,他就會變得偏激極端。
那不是保護,那是應激,急于用最簡單暴的解決方式逃避。
周沁雪雙眼猩紅,淚流滿面,嘶吼著控訴我的出現對造了多大的影響。
「我努力變得優秀,只為了能夠配得上他,讓他父母承認我,我才能和他結婚。」
「我拼了命才到的東西,你憑什麼那麼輕松就能得到?!就算你去坐牢了,他還對你念念不忘地等著你,不管我多努力,他都看不到我!」
「這都是你們欠我的,去死吧!」
攥在手里的刀,猝不及防地刺向我。
下一秒,的表變得驚恐,僵。
鮮從我的指流出,仿佛綿延一片刺目的火海。
我徒手抓住刀刃,鉆心的疼痛刺激到大腦,讓我興。
我笑了。
「和我說這麼多干什麼?你把你的不幸怪罪到我的頭上,難道你的悲慘是我造的?你媽用死給你爭取的未來,被你親手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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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不該死,你才該死。」
周沁雪臉蒼白,抖著松開了手,淚如雨下。
昔日的痛苦歷歷在目,我沒給逃跑的時間,撲上去掐住的脖子,把按在地上。
飆升的腎上腺素讓我極度,甚至知不到疼痛,變了毫無理智的野。
一拳一拳砸在的上,宣泄我的恨和痛。
周沁雪得很慘,不停地喊救命,揮舞的雙手纖細,本沒有力氣推開我。
在牢里三年,別的沒學會,打人倒是很痛。
四濺的鮮夾雜著周圍人慌的尖,我把仇人打得鼻青臉腫,徹底昏死。
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