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撕一邊說:「我算賬,也是冤有頭債有主,誰引起這件事的我找誰。」
在秦芳眠尖的聲音里,我又拿起的卷子,一團。
秦芳眠什麼都不做,只是哭得越來越大聲。
脹紅著臉,歇斯底里。
「戴曉你放手!你放手!這是我寫了好久的嗚嗚!」
我麻木地一張又一張地撕。
徐思臣威脅我、掀桌子、大吵大鬧。
我都像是沒聽見一樣。
只是把秦芳眠的東西,撕扯得和我的課本一樣丑陋破爛。
徐思臣好像指著我的鼻子,對我說了什麼。
大家聽到以后都出恐懼的表。
但我無于衷,我把課本碎片砸到秦芳眠臉上。
「死綠茶這是你應得的。」
然后冷漠地看向徐思臣:「你最好祈求,別讓我找到你在乎的東西。」
虛張聲勢的徐思臣,有點裝不下去了。
他指著我的手指發抖,破綻連連。
3
等我坐回位置,同桌開始與我保持距離。
不僅是,前后左右的同學都開始回避我。
趨利避害人之本能。
我想怪也怪不了。
我本來就是一個不喜歡熱鬧的人,這樣反而覺得清靜。
可我孤獨,卻讓敵人誤以為我在忍孤立。
再加上徐思臣那時在與我對峙時,流出了畏怯。
他郁悶了很久。
最后實在覺得丟臉。
他打算把場子找回來。
周五育課下了正是大課間。
老師們在開會。
徐思臣把我的課桌扔到走廊過道,課本書籍散落一地。
和污穢的臟水混合。
還不忘暴力地踩上幾腳。
震耳聾的打砸聲,讓他看上去簡直像個瘋子,強盜!
我的保溫杯被砸得全變形。
班上的男生搖旗吶喊,像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
看見我走進教室,對我大肆嘲笑。
「我們在做值日,不然有些人又要說我們輸不起了!」
「我們也不過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說著,就有人把我的外套扔下樓去。
我看著一地狼藉的我的品。
耳邊是他們喊口號的聲音。
「戴曉,滾出三班。」
「我們不承認你是我們的同學。」
「你沒資格和我們一個教室。」
「我們不和干貨茶樹菇當同學!」
他們一直說著,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我。
好像我真的是一個很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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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活該一樣。
我一步步走到窗戶前。
目空。
有人開始煽風點火。
「怎麼,你是要跳下去嗎!你跳啊,我開直播。」
「無能母猩猩,只知道跳威脅。」
「跳警告!以為這麼做,能激起誰的同啊。」
「戴曉該不會是想瓷吧!徐思臣你可要小心別被訛上了。」
我把手里的袋子敞開,全班頓時雀無聲。
因為里面裝著的,是他們上的手機。
剛才我不在,正是去拿手機了。
我本來是要在大課間發手機的。
「是你們的手機要跳哦。」
在他們震恐的表中,我笑了起來。
對,非但沒有到難過,反而無所謂地笑。
「把我的東西一件件地撿回來,不然你們就去下面撿你們手機的尸。」
徐思臣不怕,因為他的手機是樣品機。
真正的手機早就被他藏起來了。
所以他還能笑嘻嘻地和我談條件。
「你最好放手。」
我迅速找出一部新款手機。
徐思臣笑不出來了。
他連忙了兜,手機果然不在上。
我說:「你的手機從屜里掉出來了,我好心撿起來上,你沒發現嗎?」
徐思臣想罵我,眼看我把他的手機舉到半空。
另外幾個男同學開始威脅我:「徐哥早就讓人在校門口等你了!那可都是混社會的!」
「有幾個剛從監獄里放出來。」
「戴曉你得意什麼,你有什麼了不起,我不信你不害怕。」
開完會的老師們匆匆趕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秦芳眠見老師來了,又帶著哭腔。
「老師,戴曉發瘋,要扔我們的手機。」
主任明明看到一地狼藉,卻轉移話題。
「戴曉,你爸爸來了。」
我聽到這話,冷靜下來。
想了一下,還是把裝手機的袋子給了主任。
危機解除,徐思臣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在背后冷笑:「還以為有什麼了不起,結果到最后也就只知道請家長。」
徐思臣當然不怕大人。
全校誰不知道,徐思臣的哥哥進過監獄。
進監獄的那可是窮兇極惡的人。
正因如此,徐思臣在學校沒人敢惹。
都怕被報復。
但我爸爸可不是普通的大人。
他是獄警。
穿制服的男人,在校領導的迎接下走進教室。
「同學們,這次我們邀請到的是市二監的獄警,來給我們做未年人犯罪的相關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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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戴警也是我們班戴曉同學的父親。」
「掌聲有請。」
4
學校有個活,每學期都會邀請學生家長,來班上做職業演講。
上次是當醫生的家長,教同學們做急救。
這次是我的父親。
其實我不知道我爸爸同意了學校職業演講的邀請。
我正要坐下,忘了我的課桌在過道上呢。
除了我,還有一個人呆呆站在原地。
那就是徐思臣。
剛才還窮兇極惡的人,現在全都在發抖。
他看上去像是認識我爸爸。
下一秒,爸爸的話證明了我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