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排同學七八舌的補充之下。
我爸聽懂了這句「照著我們拍」是什麼意思。
他掃視班上同學一圈,說:「原來是懷疑我在各位上裝了攝像頭啊。」
這話引起同學們大笑。
但剛才發言的那個人抿了抿,似乎并不覺得哪里好笑。
這種丟臉的事,誰干過誰知道。
真是有人看樂子,有人照鏡子。
我爸長得很有威懾力,平時作風也雷厲風行。
今天他算是笑得比較多的了。
「同學,這組片子我也是才拿到手,怎麼可能照著你的事拍呢?或者說,是因為這組片子有較強的普適,所以讓你想到了自己邊發生的真實事件是麼?」
這話一說出來,如同一記響亮的耳,打在了某些人的臉上。
也如同利刃,將一切丑事劃破,暴在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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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所以覺得悉,是因為這些事就發生在我們周圍。但司空見慣,并不代表這麼做就沒關系,無所謂。對方忍氣吞聲,并不代表認同你的行為。
「你說我上綱上線,說這只是同學間的玩笑,那我好奇,你問過當事人嗎?當事人覺得這是玩笑嗎?」
江琥吊兒郎當地笑著回答:「我覺得對方開心的啊。」
說起開玩笑。
江琥昨天才做過一件事。
在全校大課間上,站在后面的江琥,當眾刮了前面小胖的子。
小胖提起來,江琥又上去刮掉。
笑聲不絕于耳。
小胖眼淚打轉,卻不敢聲張。
如今江琥非但不知悔改,說這話時竟然明目張膽地著小胖在笑。
小胖埋低頭,一直在抖,不知是害怕恥還是生氣。
也許都有。
除了小胖,人群之中也有人義憤填膺,擰了眉頭。
江琥是徐思臣的跟班。
狐假虎威。
徐思臣是傲慢無禮,那江琥的作風一整個就是社會混子。
說話帶臟,路過的狗都能踹一腳。
江琥厚無恥,在本就刺激到某些同學的怒點后,竟然更加肆無忌憚地補充。
「況且我這不是對們的肯定嘛。」
脾氣火的后排同學終于忍不了。
「真噁心,沒有誰被蒼蠅咬了,會覺得這是一種肯定。」
江琥惡人先告狀,指著那個發言的同學就說。
「警,你看見沒,是先罵我的,這是言語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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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嬉皮笑臉,沒有任何悔改之意。
把課堂秩序擾,讓講臺上的師長難堪,他就開心了,得意了。
我爸連窮兇極惡的犯人都懲治得了,更何況這種頭小子呢?
「徐思臣,你來評價一下江琥同學的觀點。」
徐思臣從看到我爸進教室那一刻,就眼可見地忌憚他。
一堂課下來,他恨不得直接。
然而是禍躲不過,這下又被點了名。
他咬牙站起,但始終不肯開口說話。
這本來就是個兩難的問題。
徐思臣又不傻,現在這種況,他躲都躲不及,更別說上趕著和這傻缺扯上關系。
江琥一開始以為徐思臣會幫著自己說話。
可發現徐思臣沒有這個意思。
你以為你大哥講義氣,你們的兄弟堅不可摧。
你幫他捉弄師長,欺負同學,壞事做盡。
可真遇到麻煩的時候,你為他沖到前面挨打,維護他的面子,你以為他會謝你嗎,你以為他會站出來幫你嗎?
他只會覺得你是煞筆。
他只會有多遠躲多遠,躲到后面還要啐你一口。
終于約約認識到這個道理的江琥變了臉。
只是錯愕地看著前面沉默的徐思臣,漸漸摻雜失。
我爸冷眼看著這兩個人。
「看來徐思臣同學也不贊同江琥同學的說法啊。」
江琥急得小聲喊徐思臣的名字。
讓他說句話。
徐思臣還是不理他。
眼見江琥心理防線已經崩塌,我爸又往這側翻的友誼小船上,添上最后一把火。
「那回到剛才的問題,江琥同學,你問過當事人,你的玩笑好笑嗎?」
江琥在發現徐思臣作壁上觀的時候,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底氣。
站在原地冷汗如豆,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有個生開口:「不好笑!」
江琥連忙就要找尋這個聲音的方向。
看看是誰這麼大膽。
可能還想秋后算賬。
沒想到還沒找到第一個反駁他的人,就有更多的同學加其中。
大家都在氣憤地說:「不好笑!小倩都不敢跑步了!」
「就是,不知道天坐在邊上笑什麼,跟只猴似的。」
「是爹生下來的是吧,這麼熱衷于侮辱,你媽知道麼!」
「胖一點的要被說,瘦的也要被說,其實班上最丑的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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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自己的座位有多臭,吃剩的牛要放一個星期,每次換座位,大家都害怕換到你的座位!」
「還搶我的漫畫書,家里真是窮得揭不開鍋了,什麼都用搶的。」
江琥終于不了,紅著一張臉,暴吼出聲。
「住口,別說了!」
場面安靜了幾秒,有人學著他剛才的語氣,嬉笑著說。
「我們開玩笑而已,你生氣什麼。」
江琥氣得口劇烈起伏,像極了隨時快炸掉的氣球。
視線掃過全班,發現竟全是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