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窗外。
天空黑的如化不開的墨,呼嘯的北風裹著細的雨滴而至,水汽從未關嚴實的窗戶撲進來,冷意通沁。
男人心中有些愧疚。
林鳶然會不會生氣?
但這個念頭剛起又被他迅速否決。
林鳶然會生氣,大概是這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
子一向溫得,說起話來也輕聲細語,從不與人計較。
這幾年,他常常因為醉酒而念著白微微的名字。
都像沒有聽到一樣,面如常的給他熬醒酒湯。
怎麼會為這種小事而生氣。
傭人見他面一閃擔憂,便遲疑的開口詢問:“先生,要不我給太太打個電話?”
傅時辰不以為意:“不用,會回來的,等回來了,讓來書房一趟。”
說完,他又聲對一邊的白微微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先睡的房間。”
白微微看向他,一臉猶豫,“這樣不太好吧,那畢竟是林小姐的房間……”
他還是搖頭,“不會介意的。”
另一邊。
林鳶然下了出租車后,撐起了換來的雨傘。
雨水從傘四周延散開,組一道道雨簾,將與傘外的世界徹底隔離。
卻隔不開刺骨的寒風。
裹了上的外套,決定先找一個暫住的地方。
在看了好幾套房后,看中了這套臨江公寓,當場與房東簽訂了半年的合同。
剛關上門,手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的名字,不由的輕蹙了眉。
指尖最后還是在屏幕上一劃。
“喂?”
“林小姐,你好,我是白微微。”
“我聽說你和阿辰因為我的事生氣鬧別扭,遲遲沒有回家,我很擔心也很抱歉,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我和他之間的事。”
“我們雖然談過一段,但那已經是過去,現在我們只是朋友。”
“我由衷的希你們幸福,不要因為我產生隔閡,如果可以的話,你能給他回復給電話嗎,我不想他為你擔心。”
林鳶然心里只覺得可笑,傅家家大業大,傅時辰要是真的擔心,早就打電話過來或者是派人來找。
可離家后,第一時間來電話的竟然是白微微。
不想再聽對方的茶言茶語,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突然漆黑的屏幕,白微微咬了咬牙,又重新撥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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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打一通對方就掛斷一個。
最后一通電話,林鳶然才按了接聽。
電話那段卻是一片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有很低的一聲笑聲出來。
“看來你也沒有阿辰說的那麼溫大方。”
“我還以為你多能忍,畢竟結婚五年了,才開始鬧,結果就這樣。”
白微微撥弄著自己手上的指甲,洋洋道:“林鳶然,離家出走的法子沒用,如果你愿意主騰位置,我會讓阿辰多給你一點補償的。”
林鳶然終于出聲,聲音很輕。
“好啊。”
或許是沒想答應的這麼爽快,白微微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電話里傳來林鳶然平靜的聲音,“白小姐不是說要給我爭取多一點補償嗎,既然如此,明天上午咖啡廳見。”
第三章
翌日,白微微早早就在咖啡廳里等候。
杯子里的咖啡被攪了一遍又一遍,邊的客人也換了好幾波。
林鳶然這才姍姍而來。
一臉不悅的盯著來人:“不是說好九點的嗎,你這個點才來,不會是想故意拖延時間,耍我吧?”
林鳶然在對面坐下,“白小姐,我的確是在耍你。”
“你!”
白微微抬手就要往臉上扇,卻被一把抓住手腕,又借力推了回去。
白微微被推的跌坐在沙發上,眼里怒火更盛。
怎麼也沒想到,眼前的人看起來并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好欺負。
林鳶然眼神平靜的看,“白小姐,這麼心急,是坐不穩傅太太的位置的。”
白微微這才端坐好,認真打量著。
任何人在面對自己丈夫的白月時,都是一副模樣。
猩紅著雙眼竭力嘶吼,里還會說著最噁心,骯臟的詞匯。
有些人表面上會風平浪靜,可里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狠毒。
可自己卻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會像一樣。
冷靜。
眼里毫無波瀾,慢條斯理的喝著杯子里的咖啡,仿佛今天來此就是散心的。
眼底的怒火這才徹底熄滅了下去,“你今天找我出來不只是喝咖啡這麼簡單吧。”
林鳶然這才放下杯子,從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的面前。
離婚協議四個大字就這麼闖的視線,猛地睜大眼睛看向林鳶然。
“你……”
林鳶然輕聲開口,“你不是希我和傅時辰離婚嗎,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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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幫我完兩件事,等離婚冷靜期一過,離婚證到手,我就會永遠消失在你們的世界里。”
一雀躍從心底的猛地躥出,第一次覺得自己離傅太太這個位置如此的近,深吸了好幾口氣,白微微這才抑住要勾起的角。
“什麼事?”
林鳶然淡淡道:
“第一,我在別墅里還有一些東西,幫我收拾好后,郵寄給我。地址到時我會發給你。”
“第二,這份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需要你想辦法讓他簽字,并且不能讓他知道。”

